她眯了眯眼。下一刻,方才因为接住司宁远而掉落在地的匕首忽然被灵力卷起。寒光骤闪。刀刃从他身侧直取心口——
司宁远抬手扣住她手腕。动作依然很快,但江杳一点都不失望,甚至还笑了。
司宁远似乎被她笑得有些莫名。
“又失败了。”
“谁说的?”
江杳抬起脸,漂亮的眉眼因为终于找回一点胜负欲而重新鲜活起来。
“我今晚又不只试了一种。”
司宁远看着她。
江杳没有解释。
她只是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弯腰捡起匕首,在衣摆上擦去刀锋沾到的水珠。
随后转身往洞外走。
走到洞口时,她忽然又停了一下。
回过头。
司宁远仍站在冰泉边,湿透的白衣贴着身体,脸色苍白,背后是纵横交错的雷伤,怎么看都比平日狼狈得多。
可江杳看着他,脑子里出现的却不是那八十雷鞭。而是方才他落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眼。
她嘴角又翘了起来。
“司宁远。”
“嗯?”
“你最好真的修成无情道。”
司宁远眉心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江杳没回答,她转身走了。
夜风从洞外扑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一直走出很远,她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匕首,刀刃依旧冷白,那道多年前被司宁远两指夹出来的缺口还在那里。
她盯着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这把刀似乎也不必急着换。
杀人的办法有很多。既然这一种总是不行,那就试试别的。
江杳想着,心情竟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已经把刀抵到司宁远喉咙上的情况下迟迟没有动手,这个问题被她非常熟练地压进了脑子最深处。
暂时不想。
反正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