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撑住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但下一秒,他的额头抵在了她肩窝,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
“……司宁远?”
她的声音有点慌。
他没有回答。
只是将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烫得她浑身一僵。
“你……”
“别动。”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疲惫。
“让我靠一会儿。”
江杳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保持着那个推他又没推开的姿势,双手还按在他肩膀上,但不敢用力……她能感觉到他肩胛骨下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渗人的冷。
他太冷了,冷得像一块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而她是温热的。
他把脸埋在她颈侧,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一块浮木。
“司宁远,”江杳的声音有点抖,“你松开。”
“不松。”
“你——”
“就一会儿。”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很快。”
江杳咬着牙,想要推开他。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能互相感觉到两人胸腔的心跳声互相映照般的咚咚的跳动。
偏偏他身体上的水浸湿了她的薄裳,湿润下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的弧度……
但她的手刚用力,就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是背上的伤口被牵扯到了。
她的动作立刻顿住。
“……你他妈是故意的吧?”
司宁远没有回应。
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呼吸又重了一分。
江杳的身体像是过了电一样,浑身都僵硬了。
“你、你别乱蹭——”
“冷。”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还有一点她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她也说不出来的东西。
江杳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推开他,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她想骂他,但又说不出口。因为他确实很冷,冷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战栗。
她就这么僵着,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任由他把脸埋在她颈窝,任由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