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姒阳老贼你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蠢货!竟然用这种蠢方法想给别人下套!你以为我们会上当吗?!……唔!?唔……”
绛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祁冉发出了敕令,禁止她继续发言。
祁冉向她摇了摇头,神情冷漠地走近躺在地上的中年人,凝视着即将死去的姒阳。
“姒阳,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抛弃你和你的族人扬长而去,不会受到世人的任何谴责。”
“呵呵呵…当然。可是你不会这么做,对么?”
姒阳虚弱地笑着,轻咳着说道:
“自商纣暴君为万民所诛,天下大乱,列国各自为战,文人士官式微,修士异人乘势彻底崛起,至今已有数百年了。”
…………玩弄规则的贪官污吏死绝了,更加冷漠、更加不把黎民看在眼里的修士和一心只想当神仙的割据者成为这个时代新的暴力机关。
在这个时代,只要不主动把凡人当修仙耗材、关上山门独善其身的势力,就能被称作“正派”,哪怕是这样的“正派”也少之又少。
“……主宰这个时代的是实力,是境界的高低。规则、制度、诚信与美德,在这个时代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姒阳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也像是在嘲笑祁冉:
“祁冉,你就像大禹时代的古人,恪守着那些没有多少人在意的道德良知,一次又一次地,被我这种无耻之人所骗。”
被下了“封口令”而缄口不言的绛听到这,小小的脑袋似有所悟:
原来,原来,这个呆子并不是不想融入尘世。
之所以更喜欢行走山林,和灵兽妖精呆在一起,远离人间,是不想沾染太多因果。
在这个时代维持善良,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家伙,一直都知道啊,他那愚蠢的善良,是不为世间所容的。
绛看着孤独地站在一边,身形单薄的祁冉,目光流转,若有所思。
祁冉则长叹出声。
他当然知道…好人做好心事,得到的往往是更不讲道理的求助,这个道理他也懂。
但是,他每一次都会心软,只因对方真的需要帮助,只因对方和自己曾经相识,只因除了他祁冉道人…没有第二个修士会伸出援手。
祁冉冷冷地问道:
“…你想托我做什么,姒阳。”
姒阳轻咳着说道:
“我的么弟姒衢是木灵根。我们夏家已经有一百七十四年没有诞生先天灵根的拥有者了。他是我们全族的希望。未来,他会接替我成为族长,保护我的族人,继续延续大禹的血脉。”
姒阳看向蹲在一旁,泣不成声的弟弟姒衢,目光柔和。
“我希望,你能收他为徒,教授他一点本事。”
祁冉沉默片刻:
“好。”
祁冉看向姒衢:“…你叫姒衢是么?从现在开始,我会教导你到及冠之年。我赐你一『云』字。记住,你们不能再自称姒姓,改为娄姓。从此你就叫娄云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