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把木椅,我心慌坐不住,绕着院落走了好几个来回。医工说医人需要安静,把我赶出屋子,现在已经医了快一个时辰。
在院里走,走到离屋门最远的位置时屋门开了。
我以为是医工,疾走过去想问,但不是。
真殊身上上下包着麻布,不用医工搀扶自行走到院落。
“你做什么?”
我身体凉了下,赶忙到他身边让他靠着我。医工从后面追出来,手里抓着麻布。
“君不宜多动,伤口还没用药敷包好,贸然行动怕是对身体有损伤。”
真殊伸手抚我长发,我刚要发怒训斥他,又忽然心软。
“进屋好吗,这件事过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眼神带着祈求,他盯着我看,抬手抚我脸颊。
“好。”
“身上倒是没什么伤筋动骨的,尽是些浅的划伤。”
进屋上床他又睡着了,很没安全感似的握着我的手,我也留下,医工把药膏敷在伤口上后再用麻布包扎。
“静养半月伤口结了痂就能正常生活,明日之前最好不要下床,不可让心情有太大起伏,禁房事。”
医工最后嘱咐我两句,赶在宵禁街鼓声响起前离开了。
“娘子。”
医工刚走晏真殊就睁开眼。
“你去哪了?”
“我杀了刀鬼。”
是有这件事,一时心急我也忘记了,短暂沉默。
“尸身呢?”
“包起来扔进出城到马车上了。”
我跪坐床头边,真殊揽过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胸膛,在我后脑勺来回摸。
又沉默了一阵。
“筱楠,嫁给我吧。”晏真殊忽然开口。
行房事时他也会说类似的羞话,当时大脑混乱没做认真,现在平静下来讲,心跳不自觉加快。
之前他也有提过类似的要求,要我嫁给他的要求,但我觉得太过仓促没接受,但没接受也没有明确拒绝,后来他偶尔会叫我娘子。
我一侧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也很快。他呵呵笑出声,越笑越开心,开心到最后流了泪。
就哭了,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也没有蜷缩着躲避世界,就是呆呆地流泪。
“别哭,我在这里。”
我也伸手摸他的脸,安慰着伤心的夫君,我的夫君,耳侧的胸膛因为抽泣上下颤抖。
“我嫁给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