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静下来,过去的伤心事就如涨潮般重新涌上心头。
阴道里残留着高潮的余韵,我已经清理完现场,换上长袖衣长裤,披上外套,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过去无数个夜晚我也是如此,看着微微露头的月亮想着过往,特别是同样自慰的那几天,都像今天一样格外悲情。
活太久真的不好,都活成了别人的样子。我又想起了长笛。
我们几个是很好的朋友,长笛笛子吹得好,所以叫长笛,大米家里开米铺,所以叫大米,我也不隐藏身份,他们知道了,就叫我小凤凰。
曾经我们在江南相聚,约定每三年于此地再相逢,三年过去,他们老了,又三年,他们又老了,再三年赴约的人只剩我与长笛。
据说大米在的都城发生战乱,他没熬过那场战争。
不知又多少个三年过去了,这些时间在我无尽寿形中不过是白驹过隙,但长笛已经很老了,身体再难支持她奔赴下个三年,于是那次相逢过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想起往事难免感慨,无知的人最幸福。但做过的事,没了的人,再怎么回想也没用,只能把现在做得更漂亮些。
我没问晏真殊去哪,也不知道几点回来,当时脑子里能想的只剩自慰。
衣服也脱了,穿着睡衣也不好出门,万一我出门后他回来了呢?也不是很想出门,坊内什么地方是我没去过的,但就是想做些事静下心来。
迷迷糊糊听到“咚咚咚”敲院门的声音,不知不觉倚着椅子靠背睡着了,口水流湿了胳膊。
“晏真殊?”
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睡觉时头侧向一边,醒来后脖颈酸痛。
“是我。”
我推开院门,他一身酒气站在外,过去搀扶,摇摇晃晃进了门。
月亮升在高空,应该是戌时或亥时。
“你又去喝酒了?”
“喝了一点。”
这也叫一点?路都走不清了。
过了院子他没停,直冲冲往屋里走。
“喂喂,你去哪?”
进了屋,晏真殊直挺挺倒向床铺,脸朝下倒了下去,我抓他都来不及。
“你睡椅子去,一身酒气别上我的床。”
“没有酒气就能上了吗?”他自顾自哼哼地笑起来,如释重负般:“房间很香,你做了什么?”
心里害羞达到了顶点,晏真殊躺的地方正是我刚刚自慰的地方。我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拽起来,同时用这个动作演示心中羞愤。
忽然就落泪了。
大豆似的眼泪一滴一滴打湿我的枕头,我也不拉他了,他也不说话了,变得委屈极了,像是被杀掉主人的马,又好像丢了蜜饯的孩童。
看着他这样我心里也升起一股酸楚。
晏真殊边哭,哭着哭着笑起来,哭到嗓音沙哑,他开口。
“我找到刀鬼了,我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