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亚瑟把修好的镰刀挂在门边的墙上,换下靴子,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一切正常。
赛莉娅正在灶台前盛汤,莉涅特已经摆好了碗筷,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切都很正常。
“怎么了?”赛莉娅注意到他神色有异,问道。
“……没事。”亚瑟在桌边坐下,“吃饭吧。”
他没有把发现告诉她们。
但那天晚上,他几乎没有合眼。
他坐在黑暗中,手握剑柄,面朝窗户,像一尊雕像一样守了一整夜。
窗外,月光皎洁,万籁俱寂。
但亚瑟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宁静之下悄然逼近。
第五天,他没有让莉涅特去集市。
“为什么?”莉涅特不解地问,“今天菜园里的萝卜可以收了,我还想拿去卖呢——”
“今天我有事要出门,你留在家里陪你妈妈。”亚瑟说,语气不容反驳,“正好可以把后院那块地翻一翻,准备种冬小麦。”
莉涅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经学会了不在亚瑟用这种语气说话时讨价还价。
安顿好母女俩后,亚瑟独自出了门。
他没有去集市,而是径直走向了镇东头的一家杂货铺。
这家铺子的老板是一个退役的老佣兵,消息灵通,是亚瑟在这个镇上为数不多的“说得上话”的人。
“老托马斯,我有件事要问你。”
老托马斯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闻言抬起一只眼皮:“啥事?”
“最近镇上有没有出现什么陌生的面孔?”
老托马斯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说:“陌生人?这镇子哪天没有陌生人路过?你要问得具体点儿。”
“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大概这么高——”亚瑟比划了一下,“走路没有声音,手上可能有爪子一样的伤痕。”
老托马斯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说:“你咋知道的?”
“你见过他?”
“三天前的晚上,我关店之后去酒馆喝了一杯,回来的时候在街上碰见过一个人。”老托马斯皱着眉头回忆道,“穿着一件黑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大晚上的,穿成那样在街上晃荡,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但我也没多想,以为是哪个路过的旅人。”
他顿了顿,看向亚瑟:“那人有问题?”
亚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西边。”老托马斯说,“就是你们住的那片方向。”
亚瑟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多问,谢过老托马斯,转身走出了杂货铺。
他站在街边,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当天深夜,亚瑟的预感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