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牧师点了点头,转向赛莉娅:“赛莉娅·艾茵兹菲伦,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愿意与他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赛莉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我愿意。”
老牧师又转向莉涅特:“莉涅特·艾茵兹菲伦,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愿意与他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莉涅特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亚瑟,然后看向台下的宾客们——那些曾经朝她扔过石子的人,那些曾经骂过她“杂种”的人,那些曾经把她从集市上赶走的人。
他们都来了,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怀里还抱着孩子。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了恶意,只有善意和祝福。
她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兔耳因为开心而轻轻抖动了两下:“我愿意!超级愿意!”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掌声。
老牧师也忍不住笑了,他合上圣典,朗声道:“以月神之名,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亚瑟站在礼台上,面对着赛莉娅和莉涅特。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赛莉娅的手,又握住了莉涅特的手。
三只手交握在一起,温热的、真实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先转向赛莉娅,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然后转向莉涅特,同样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赛莉娅的脸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莉涅特则大大方方地踮起脚尖,在亚瑟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引得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
“好了好了,亲完了!”莉涅特转过身,面向台下的宾客,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食的小兽一样宣布,“现在他是我们的了!”
笑声和掌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老槐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蓝天,在阳光下画出几道优美的弧线。
傍晚时分,宾客们陆续散去。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和满桌的杯盘狼藉。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与院子里金黄的槐树叶交相辉映,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暖色调。
赛莉娅靠在亚瑟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嗯。”亚瑟应了一声,手臂环着她的腰。
莉涅特坐在亚瑟的另一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一朵从花环上摘下来的干花。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妈妈,亚瑟——我觉得我好幸福。”
赛莉娅低下头,看着女儿毛茸茸的发顶,伸手轻轻揉了揉:“……妈妈也是。”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着两人肩膀的手臂,将她们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三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地平线,将天空让给逐渐亮起的星辰。
远处,鹫尾镇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是有人在大地上撒下了一把碎金。
晚风拂过,带来田野的气息和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气。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窗台上,那颗春天种下的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株半人高的小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摆,舒展着嫩绿的叶片。
新的人生,从今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