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到了门口,却不急着推门,而是先把手贴在门板上,感受那扇门后面透出来的温度。
我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小臂的肌肉里。
他在推进的过程中停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低头看我,确认我没有皱眉头才继续。
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和绷紧的下颌线,心里清楚他在忍。
你可以快一点。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是他卸了所有防备之后的样子,很短,但真的。
然后他动了。
窗外的夜景铺在整面玻璃上,万家灯火在远处闪闪烁烁。
房间里的温度在攀升,床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床头柜上的台灯也跟着晃了一下,灯影在墙面上跳动,忽明忽暗。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颈侧,越来越重,偶尔在某个瞬间收紧时喉咙里会溢出一声闷哼,像被什么堵住了。
温心。他喊我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看着我。
我睁开眼。他的额发被汗浸湿了,垂在眉眼前,眼底那层冷已经完全褪了,只剩下一种滚烫的、几乎要碎掉的东西。
你是我的未婚妻。他说。
我是。
他低头吻住我,动作忽然重了一下,我的手指从他手臂滑到后背,指尖陷进他肩胛骨两侧的皮肤里。
他埋在我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脱力的沙哑:你咬我一下。
我偏过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留下一枚印记。
不够。
我又咬了一下,重了一点点,留下浅浅的齿痕。
他整个人绷紧了,闷哼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我颈侧,不再说话。
窗外的灯火在他光裸的脊背上铺了一层碎光,随着他身体的起伏流动着。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刻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下来,侧躺在我身边,手臂还搭在我腰上,额头抵着我的后颈。
呼吸慢慢平稳,皮肤还是烫的,贴着我的后背。
你饿不饿?他哑着嗓子问。
菜凉了。
凉了也能吃。
我想笑,但没什么力气。
他起身披了件衬衫,走出卧室。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厨房微波炉启动的低响,还有碗碟碰撞的轻音。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铺了满城的光,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
他端着热好的菜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他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吃了再睡。
我翻过身,半睁着眼看他。他坐在床边,端着那盘重新热过的菜,筷子夹好了一口,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接了。味道还行,但困意浓得像潮水涌上来。
你吃吧,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