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有过如此的焦虑,也从未有过如此的迫切。甚至想现在就跳下车,一头扎进实验室黑匣子波形的解析中。
便在这时,她接到了戴安娜的视讯,恍恍惚惚接通。
“宝贝,你的发带真漂亮,适合你。”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发带?
荔妩今天确实和戴安娜见过面,不过那时她可没有扎发带。在离开裁决庭后,风太大,她才把乱飞的头发用发带扎起来的。
戴安娜怎么会知道?
荔妩开始到处看车内,是否被提前安装了摄像头。毕竟戴安娜离开时怒气冲冲,扬言要给瓦伦泰因一个报复。
“别找了,宝贝。我在你西南方向的大楼顶上。”
联邦大厦的顶端,一道曼妙的人影匍匐着。她手中架着狙击枪,准星里荔妩的小脸莹净美好,就是被她挡在侧面的厄索斯太碍眼了。
“一会儿你就假装有事,让蛇家的小子在路边停车,记得走远一点,免得血溅在你的小裙子上。”
荔妩深吸一口气。
她怎么忘记了这一茬?
梵曾经说过,姑姑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连他都稍逊一筹。
虽然这个距离不止百步了,但是荔妩相信,无论是天气还是风向都难以影响戴安娜的准度。当然,她也更不会怀疑她爆头厄索斯的决心。
“掉头。”荔妩挂断视讯,冷不丁开口,“别往奥瑞利安的宅邸走了,直接回你自己家,中途别停留,直到把车开进车库。”
“你想跟我回家?”厄索斯对有枪瞄准自己浑然不知,诧异道,“你被我说动了?”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口才挺好,但他以为荔妩多少会再负隅顽抗一会儿。
荔妩冷笑。
“戴安娜在瞄准你,就在联邦大厦顶端。”
不过有她在,戴安娜为了不误伤她,绝不会开枪。
厄索斯笑容一僵。
父亲的下场历历在目,他丝毫不怀疑荔妩是在开玩笑。厄索斯立即闭上了嘴,像死人一样安静,只沉默着把油门踩到了底。
荔妩从没觉得他这么安静过,从车内后视镜看见厄索斯的脸色,他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直到开进瓦伦泰因的车库,他才松了口气,半瘫在驾驶座上。
荔妩下车,甩上车门,上身从车窗探进去,冷冷道:“你帮我一次,我还你一次,我们扯平了。把照片从头条撤下来,不要再暗示民众我们有任何超出点头之交外的瓜葛。”
厄索斯惊魂未定般,一言不发。
荔妩懒得理会,直接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厄索斯低低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告诉梵,他恨错了对象。当年奥古斯塔畸变之后,给他下达开枪命令的人,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