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往前走。
渊底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枯叶,碎石,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残骸,零零散散的到处都是。
看样子是掉进来之后活活摔死的。
走着走着,苏白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四周安静的吓人,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之外,这片大到跟空城一样的地下空间里,竟然连一点风都没有。
没过多久,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地下广场。
广场地面由整齐的黑色石板铺成,两边则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一列列穿着古代盔甲的士兵。
那些盔甲上全是灰跟铁锈,手里还握着兵器,像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保持着守卫的姿势,既不说话,也不动,沉默的像一尊尊冰冷的雕像。
而在广场正中央,靠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下面,还立着一尊特别高大的盔甲。
那副甲胄足有两米多,甲片厚重又华丽,胸口肚子那里层层叠叠,手里还握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刀身沉重,压的空气都好像更冷了几分。
“这么多盔甲。。。。这是守陵的兵将?”陈魁皱着眉,低声问道。
“你们说,这些东西算不算古董?我听人说,这种完整的盔甲可值不少钱。”胖子眼睛都快直了,盯着那一排排的甲胄,口水差不多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里少说也有上千副外形完整的盔甲,要是能全带出去,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别乱碰。”胡九立刻按住了胖子那只蠢蠢欲动的手,神色凝重,“我总觉得这些盔甲不对劲,还是绕着走比较稳妥。”
陈魁也抬手示意队伍提高警戒,卸岭的兄弟们立刻收紧了阵型,小心翼翼的穿过广场。
才走到一半,苏白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落在了几道趴在地上的黑影上。
“是尸体。”苏白抬手指向那边,语气平静。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用灯光一照,顿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肉身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东一块西一块的,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从那些碎掉的装备上残留的现代痕迹来看,显然是上一批闯进来的探险队成员。
胡九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番,声音压的很低:“看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劈开的。”
“这一刀就能把人劈成这样。。。。这力气,陈把头你做得到吗?”胖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视线转向了陈魁。
陈魁瓮声瓮气的回答:“要想一刀把人劈成这样,首先得是个头够大,武器也得够重,要换成我,拿开山斧的话,或许还行,要是刀,估计差点意思。”
他这话其实还留了一半没说。
如果换成苏白,应该能很轻松的做到。
“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胖子摸着自己根本不存在的下巴,皱着眉琢磨起来,“体型得大,武器也得厚重。。。。还得是个人形的东西。。。。”
想着想着,他忽然把目光落在了满广场的盔甲士兵身上。
这些甲胄一个个都高大的吓人,少说也有一米九往上,手里还握着明显分量不轻的长戈。
还好,它们拿的不是刀。
但最大只的那个是拿刀的啊!
胖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个干净,冷汗差不多顺着后背就冒了出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自我安慰道:“总不能是这些盔甲活过来了,然后把人给砍了吧。。。。”
话音刚落,广场上就突然响起一阵密集又整齐的怪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青铜门两边那些原本死寂站立的铠甲之中,忽然有幽绿色的火焰“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一具具高大厚重,全身密封的铠甲,眼眶,关节,胸甲纹路里,竟然全都燃起了冰冷森然的鬼火!
整个广场顿时被照的一片幽绿。
这下,大家才看清这些铠甲的真正模样。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甲胄,而是经过极高工艺锻造出来的华丽杀器。
漆黑如墨的甲身上雕着复杂的云雷饕餮纹,边缘用暗金点缀,肩膀上的兽首狰狞,头盔严丝合缝的罩住整个脑袋,只在眼睛那里留出一道狭长的缝隙,里面正不断的喷吐着森冷的绿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