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哼,骤然从璩紫凝的口中漏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镇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而坐在璩紫凝身旁的陆婉儿,此刻已经面红耳赤,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低着头,几乎要将脸埋进胸口里。
双手在桌布下面紧紧抓着什么。
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却止不住那轻微的颤抖。
晚宴终于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侍女们鱼贯而入,开始收拾残羹冷炙,撤下银盘碗碟。
璩紫凝和陆婉儿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两人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璩紫凝的背脊早已被汗水浸透,薄薄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曲线。
陆婉儿更是面颊潮红,双眼微微失神,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指尖死死扣着桌沿。
而她们面前的碗筷,几乎没有被动过。
一桌珍馐,从始至终无人问津。
对面的陆镇山也同样没什么食欲。
他面前的酒杯里还剩大半盏酒,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沿上,碟中的菜肴也只夹了一两筷。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目光在妻子和女儿之间来回逡巡,眉头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与这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凌千梦。
她姿态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银筷,拿起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她身旁的陆麟州也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两人目光交错时,彼此眼中都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
夜色渐深,宴会散去后,众人各自回房。
长廊里灯火昏暗,璩紫凝的脚步有些虚浮,她缓缓走到陆镇山身边。
陆镇山立刻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急切地压低声音问道:“凝儿,你还好吧?”
璩紫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身子靠进他怀里,温软的身体带着微微的颤抖。
陆镇山收紧手臂,将她搂紧,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稍稍落了地。
两人穿过回廊,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这是他们夫妻多年居住的主卧。
屋内陈设一如往昔,床幔低垂,烛台上的残蜡还留着上次离开时的痕迹。
久违的温馨涌上心头。
陆镇山关上门,转过身时,璩紫凝已经抱住了他。她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中带着水光:“镇山,你辛苦了。”
话音未落,她仰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温热而迫切。
陆镇山先是一愣,随即便被这久别重逢的激情点燃。
妻子柔软的双唇和舌尖仿佛带着火焰,将他体内压抑多日的思念与欲望一股脑地勾了出来。
他的手抚上她的背脊,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