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星渊连呼吸都放得很缓、很缓。
他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极其不道德的事情,他引以为傲的超高道德水平正在以不可挽回地速度,飞快下降。
如果被发现的话,那张桃花脸上会如何满面怒容?那双近乎妖媚的凤眼会如何流泪?
栩星渊谴责自己,想要离开,但他又知道江辞染听觉极其敏锐,他现在动了,他一定会发现,实在进退两难。
但他无处伸冤,因为他是一切的主谋,从他主动要求一间房的时候,就已经推算到这一步了,但他依然放任不管,刚才也没有在他推开自己后,及时离开。
好。
只要等到江辞染进入水里,借助水声遮掩听觉,他就能走了。
江辞染冷得抱住双臂,他看不见进入浴桶的台阶,只能塌腰去摸。
挑衅。
这样的画面挑衅着栩星渊的神经。
好在没持续太久,这只小笨狐狸总算摸到了台阶,稳稳爬上去……
“嘶,好烫。”他低声说。
然后只能无奈的噘着嘴,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等水凉。
唉,果然好笨。
栩星渊:“……”
江辞染的雪腮鼓鼓的,欲言又止,但他总憋不住话,每次和栩星渊生闷气,都是他先开口。
最后,他果然十分泄气地开口了,瓮声瓮气。
“栩星渊,你还在写字吗?”
栩星渊:“……”
实际上,我在看你的□□。
“你刚才干嘛骂我嘛?你明明之前还说……”江辞染越说哭腔越重,他努力向上看,防止眼泪掉下来,嗓子也有点哽住了,没法讲话。
栩星渊见过很多手下败将,他们往往在恼羞成怒后,会表现出不礼貌。
没想到这样的行为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也有些沮丧。
“你明明之前还说!”江辞染调整呼吸之后,生气道:“我是你的亲亲弟弟,哪有好哥哥会这么说弟弟的——”
栩星渊:“……”
江辞染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但栩星渊本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江辞染倒也没有觉得奇怪。
他怅然若失,小声地开口,近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你说我娇气难养——是不是,不想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