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用凉水轻轻拍打脸颊,旗袍腰间的褶皱也被抚顺,只是自己的腿还在发软。
洗手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慧慧,你在哪里?”
徐慧稳了稳声音,柔声回道:“清河……我马上回来。”挂断电话,她对着镜子又深吸一口气,才转身离开卫生间。
“嘎吱”
周清河看着推门而入的妻子,微微一怔,她白皙的脸庞带着些许潮红,发型似乎也比刚才略显散乱,步态中隐隐有些不稳。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关心的问道,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
徐慧歉意地笑了笑,声音依旧温婉:“在车里找了一会儿,后来才想起那幅画其实我前面已经带上来了……真是糊涂。”
她走到包厢角落,拿起那支早已放在那里的画筒,从中取出一幅精心准备的画卷,缓缓展开,平铺在茶几上。
画轴铺开的一瞬,富丽堂皇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吕纪款的《富贵锦鸡图》。”徐慧声音柔和,带着书卷气开始介绍,“吕纪擅长工笔重彩,这幅画中锦鸡羽毛色彩艳丽,层次分明,寓意‘富贵吉祥、锦上添花’……”
程通海仔细品鉴了片刻,浑浊的眼中明显露出喜爱之色。
他俯身向前,用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着画中的线条,点头赞许:“好画,确实是好画。”
又多看了两眼落款与敷色,半晌才缓缓直起身,缓步朝座位走去。
徐慧心翼翼地将画卷收起,她抱着画筒刚要迈步,腿脚酸软,高跟鞋鞋跟没踩稳,整个人向前倾倒。
“啊——”
一声娇呼在包厢内响起。旗袍裙摆在跌倒的瞬间大幅扬起,露出大片雪白修长的大腿,以及最隐秘的春光。
那一瞬,程通海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个气质优雅的漂亮女人,竟然没有穿内裤!
乌黑茂密的阴毛,以及那若隐若现、粉嫩饱满的肉缝,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这位老官场一瞬间呼吸都重了几分。
周清河神色一紧,大步上前扶起妻子,关切的问道:“徐慧,没事吧?有没有磕到?”,他小心翼翼地将妻子扶到沙发上落座。
徐慧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如擂鼓,低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颤抖:“我没事……”,手指尴尬的整理着裙摆。
程通海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那惊鸿一瞥之处,眼底的贪婪再也掩不住地疯狂闪动,像饿狼盯上了鲜美的猎物。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很快又用官场式的表情将一切掩盖,只是那眼神深处,已多了几分火热。
宴席酒足饭饱,气氛落定。程通海缓缓直起身,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马甲,抚平腰间细微的褶皱,动作从容沉稳。
他抬眼,目光落在徐慧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徐夫人气质清雅,深谙笔墨之道,我家中收藏了不少古今字画,一直苦于无人品鉴指点。日后有空,还请徐夫人能移步寒舍坐坐”
带着几分醉意的周清河,并未察觉话语里的异样,微笑着应声附和:“一定一定!程局客气了,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夫妇二人随时登门。”
程通海闻言,笑意更深,眼底的深意愈发浓郁,淡淡颔首:“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落下,周清河连忙快步上前,亲自送程通海走出包厢。厚重的实木包厢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啪”
包厢内骤然安静,徐慧移步到窗前,江面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氤氲,一如她此刻的心境,纷乱、茫然,心底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此间同时,会所三楼的临江包厢,静谧无声。
夏云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晚风透过窗缝轻拂而入,带着江夜的微凉。
他垂眸望向光洁的玻璃窗,窗面映出他模糊淡漠的倒影,修长的指尖下意识抬起,轻轻摩挲着下颌线条。
片刻,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阴冷诡谲的弧度漫开。
那笑意浅淡,却没有半分暖意,像是蛰伏于暗处的恶魔,眼底翻涌着沉沉暗色,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