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的眉头瞬间皱紧。
矮胖男人消失片刻,不久抱着一个昏迷中的女孩,出现在小院门口,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极轻的响动,他身形一闪迅速钻进院内,紧接着木门“咔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合拢,彻底隔绝了院内的一切踪迹。
大兵瞳孔微缩,掏出手机,指尖悬在一串号码上,却迟迟没有落下,沉默片刻,又将手机放回桌面,低声自语:“算了,让那帮废物警察头痛去吧。”
长夜漫漫,风波暗涌,一夜悄然流逝,翌日周六,晨光微熹,破开厚重的夜幕,洒下淡淡的天光。
大兵照常带着冯哲晨练回来,打开电脑,本地新闻里,置顶新闻依旧是昨日的超市挟持案,新闻内容通篇官话套话,都是尚未查实的进展。
他看了眼那个没有动静的破败小院,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嗤笑:
“一群废物。”
昼日安然划过,暮色缓缓笼罩小区。
小院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被推开。
一个身形瘦高、披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人低着头,快步从院内走出。
她全程含胸垂首,脸庞被额前的碎发遮挡大半,看不清眉眼神色,步履仓促。
女人脚步飞快,一路避开路人,二十分钟后折返,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恰逢此时,冯哲刚结束周末培训班,背着的书包缓步归家,眼神恍惚,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昨日超市柜子里、他与江老师纠缠缠绵的画面,温热的触感与暧昧的气息挥之不去。
他满心杂念,视线低垂,压根没留意前方来人,径直撞向了破旧小院门口的女人。
“啪嗒--”
突如其来的碰撞让女人手中的塑料袋脱手,食物、矿泉水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冯哲猛然回神,心头一慌,连忙弯腰俯身,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东西,连声低头道歉,语气满是愧疚。
女人始终垂着脑袋,捡拾物品,发丝遮住整张脸庞,沉默不语。
冯哲将最后一袋食物拾起,伸手递向对方,指尖即将触碰到塑料袋的瞬间,瞳孔骤然放大。
夕阳的余晖斜斜落下来,精准洒在女人裸露的手背上。那片肌肤上,一朵青蓝渐变的鸢尾花刺青骤然映入眼帘。
冯哲的心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狂跳不止,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后背快速攀爬而上,那个劫匪的手背就是这个刺青。
不等他多想,女人迅速抬手抓过袋子,身形一转,快步闪身钻进小院。
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力道极大,震得门框微微发颤,也彻底隔绝了冯哲的视线。
沉闷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冯哲心上,他回到家中,坐立难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超市里的那几个绑匪都是男人,而刚才那个分明是个女人?
只是那朵刺眼的鸢尾刺青,一直在脑海里交织缠绕,越想越心惊,几番挣扎犹豫,冯哲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指尖微颤,按下了110。
与此同时,隔壁小院二楼卧室,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压抑。
方才长发遮面的“女人”正站在窗边,抬手一把扯下头上的黑色长假发,露出一张线条偏柔、阴柔白皙的男人面容。
刀仔褪去伪装后,眼底满是烦躁。
房间中央的床上,木质床架不堪受力,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摇晃声,断断续续响彻寂静的卧室,矮胖的男人正肆无忌惮地欺辱着床上被困住双手的女孩,动作粗野。
他看得眉心紧拧,眼底满是鄙夷,低声怒骂:“牲口,他妈的,你还没折腾够?”
被称作牲口的矮胖男人这才堪堪停下动作,粗喘着气,一脸纵欲后的麻木与贪婪。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满脸烦躁地回头问道:“刀仔,你说敢爷……顺利逃走了没有?会不会出事?”
刀仔垂着眼眸,眼底藏着浓重的担忧与不安,此次铤而走险皆是为了这个男人,“敢爷的本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有事的”
他蹙着眉,鼻尖微动,仔细嗅着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丝发颤的寒意:“我总觉得这院子,邪门得很,你有没有闻到,院子里一直飘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闻言,矮胖男人无所谓的从床上爬起来,抓过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流滑入喉咙:“刀仔,哪来的什么味道?别自己吓自己!”
桌上散落着方才带回来的袋装面包与零食,他随手撕开一袋奶油面包,粗糙的手指捏着松软的面团,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
几口面包下肚,他舔了舔油腻的唇角,肥厚的面皮堆起一层贪婪又猥琐的坯笑,目光黏腻地死死锁在床上神情麻木的女孩身上,眼神猥琐不堪。
“小美人,乖乖等着爷呢……”他语气轻佻又放肆,搓着双手一步步挪回床边,嗓音沙哑油腻。
话音落下,他迫不及待地再次俯身,笨重的身子压上去,床板再度发出“吱呀--吱呀--”的承重异响,刺耳又靡乱,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