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月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顾总,今天的绿植我浇过水了。它好像挺喜欢这里的光线。”
顾南川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知道了。”
门重新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顾南川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木月刚才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以及她提到那盆绿植时,眼睛里自然流露出来的笑意。
开朗。热忱。干净得几乎不设防。
他向来不喜欢太过张扬的人,更不喜欢情绪轻易外露的人。
可这个女孩的出现,却像是给原本微凉冷静的空气里,悄然添上了一丝暖意。
温度不高,却足够让人清晰感知。
顾南川闭了闭眼,压下心里那一点微弱的波动。
只是秘书。
只是一个还没被打磨过的、太过明亮的新人。
他再次告诉自己。
可当他重新睁开眼,准备继续处理文件时,那个刚刚浮现的念头却没有完全散去。
如果把她收进自己的规则里,让她的亮只在他允许的范围里存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想法危险,也有点为时过早。
他需要耐心,需要更多确认,需要确认她的服从性,是否真的配得上他开始生出的、那点不该有的兴趣。
到了下班的时候,顾南川路过木月已经空了的工位。
那盆被仔细照料过的绿植叶子在灯光下显得很新鲜。
他的脚步慢了半拍,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把办公室的灯关掉,转身走向电梯。
而另一边,木月已经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她把包放下,先去洗了把脸,然后坐在小小的餐桌前,把今天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顾南川问她是不是帮忙看了市场部文件时的眼神,他听她说话时微微转笔的动作,还有自己脱口而出那句“它好像挺喜欢这里的光线”之后,短暂的沉默。
她撑着下巴,轻轻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特意提那盆绿植。
只是当时看着他,就忽然很想说点什么,把那种轻快的感觉也分一点给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木月起身去给自己煮面,水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一边等面熟,一边想,明天要不要再顺便给那盆绿植松松土。
反正,它看起来,确实挺喜欢那里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