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愿去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纪守和终于达到这个她梦寐以求的状态了,空白而安宁,没有幻想作祟。
眼睛周围出着奇怪的汗水,腿间凉而带着尚未散尽的温热,背部好像还被压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睡了一会还是怎样,总之她的样子很凌乱——裤子半褪在膝盖处,上衣掀到胸部。
她开始挪动,用长时间处在不良姿势而酸痛的脖子艰难地控制着头的转向,从身下费力抬起已经被压麻的手臂。
她先是撑着床,让自己坐起来,然后弯腰去捞自己滑到小腿的裤子。
“不洗澡吗?”
纪守和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因落枕而不得不将生硬的动作放缓慢,只是手反应很迅速地遮盖自己的小腹。
“不吧……太麻烦了……”
“不麻烦,水我已经放好了。”
纪守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道谢,慢吞吞地穿上裤子,走进卫生间。
上次来时她并没有刻意记下浴缸的样子,现在见到实物,想象中白柊把自己扔进这里做清洁的场景在有了现实依据后变得更加清晰。
“发什么呆?”
“没有。”
“想问什么?”
“没有……”
“你上次真醉了,我不光要洗,”纪守和盯着这一缸早就平静下来的水,听白柊在身后复述那个四月的夜晚,“还时不时得捞你。”
纪守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谢和对不起被轮番抛出。透过镜子,纪守和看见白柊摆了摆手,但她最终还是口头说明了一下,“没事。”
“行了,你洗吧,毛巾和睡衣在架子上,新的。”
白柊走了,走之前将门关得严实,这个空间里又只剩下纪守和一人了。
高潮带来的空白在她捞裤子的时刻已经消散,现在安静的空间里,她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得明显,喘息和……
我操,纪守和你都做了什么,纪守和你该怎么办。她总是给自己惹出一些大麻烦,总是做出一些没退路的选择。
水面倒映着灯光,纪守和看着自己的影子。
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回自己身上,她也从求欢的纪守和重新变回纪守和。
大腿开始发痛,随着每一次肌肉的伸缩,像是拉伤。
腿间好疼,她低头,掰开自己的身体,肿起的阴蒂薄而透亮。
操……淹死我吧。
纪守和沉进水里,将肺里的气体挤出。
水面在冒泡。
她当然没死了,她多惜命啊,不过是成天只会嚷嚷而不敢付出行动的懦夫罢了。
她继续做那个兢兢业业的保洁,用浴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后,她把浴缸连带着自己踩过的地面刷得干净。
妈的,白柊是批发浴巾和睡衣的吗,怎么这么多新的。
她回到房间,姑且算是她的房间吧,面露嫌弃地套上旧衣内裤后,打开手机,现在已经四点半了。
鲜花在微笑,鸟儿在歌唱的四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