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仙,这是与太阴玄精齐名的天地奇物。
而其果实,更是富含天地自然之精华。
这等神物传说早已绝迹万年,怎会被苏澜所得?
而且还认他为主?
她的目光在苏澜与苏小仙之间来回扫过,看到少女毫不避讳地靠着苏澜的胳膊,满脸理所当然的亲近模样,心中更是疑惑。
她收回思绪,转向苏小仙正色问道:“小仙,你对这个幻情花有什么了解?它可会对阿娜尔造成伤害?”
苏小仙歪着脑袋想了想,翠绿的眼珠转了转:“很久以前在沉花谷的时候,姐姐们提到过的!她们说幻情花是上古时期先贤大能用来辅助阴阳双修的天材地宝,不是什么坏东西。它的效用是牵引人回归原初,追寻最纯粹的阴阳之道——不是肉体在渴望,也不是神魂在渴望,而是生命本源在希求阴与阳的交欢。所以它不会害人,只是会让人抑制不住本能的渴求。不过中了幻情花之后,她的本源会一直处于渴望状态,气息会越来越乱,直到阴阳交汇才会平息。如果不解决的话,怕是要好久好久才能自然消退呢。”
姬晨若有所悟地微微颔首,轻声道:“原来如此。方才我在阿娜尔体内探查到的,便是你说的这种感觉,而不是纯粹的淫毒。应当错不了。”
苏澜听到这里,隐隐明白过来。
他看向阿娜尔,她正低垂着头,逃避着他的视线。
他的心中忽然有些五味杂陈——阿娜尔先前受到了幻情花的影响,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么段宏他们呢?
是否也是如此,他们又对她做了什么?
虽然姬晨在这里,说明他们没有得逞,但想到一群陌生男人们碰了她的身体,就已经让他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怒意。
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阿娜尔的状态才是当务之急。
姬晨将手掌贴在阿娜尔手腕,缓缓注入一缕纯阴之气。
月华般的清凉气息涌入阿娜尔的经脉,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些许,脸上潮红也退了几分。
姬晨收回手掌,脸上却并无放松之色,思索了片刻,抬头对苏澜道:“先前我已经帮她将这幻情花的躁动暂时压制住了。但方才开启日月潭时,你的纯阳之气与我的纯阴之力同时逸散,恐怕便是这个缘故,那效力又被重新激发。纯阳之体本就对女子有极大的吸引力,平日或许并无这般强烈的效果,可此刻阿娜尔受幻情花影响,便更容易受到牵引。”
苏澜一愣,下意识反问:“那要怎么办?”
姬晨的唇角微微抿起,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她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目光不自然地移向一侧。
苏小仙却全然不懂什么是避讳,脆生生地抢过话头:“这还不简单吗?主人就像之前那样跟阿娜尔姐姐欢好就可以啦!只要满足了阿娜尔姐姐的本源渴望,她的气息就会平复下来。而且主人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姐姐双修呢,纯阳之体配合幻情花的牵引,效果肯定特别好!”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苏澜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难以置信。
意思是,让他当着姬晨、当着自己名义上的道侣、堂堂圣女宫之主的面,还有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姑娘的面,与阿娜尔交合?
且不说他与阿娜尔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单是姬晨在场这事,就足够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还没荒唐到这种地步。
他咳了咳嗓子,艰难道:“可……这种事,阿娜尔也……”
“我不介意!”阿娜尔忽然吐出一句,扭过头去,面颊红晕似乎更深了几分,也不知是幻情花导致的,还是别的原因。
姬晨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苏澜也觉得有些怪异。这女人居然这么“通情达理”?之前她可是恨死自己了。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脑中忽然闪过了另一个更加难堪的问题。
沉默了片刻,他咬了咬牙,决定实话实说:“还有一桩麻烦。当初我在妖皇城时,被妖皇以十大奇物之一的万欲源印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咒术,名为『人欲符』。它让我在床榻之上无法持久。”
姬晨那双秀美峨眉微微拧在一起。
“我知道你去过妖皇城,但没想到你竟直面过那位神秘的妖皇。你与妖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妖皇为何要对你下这种咒术?”
苏澜的表情更加尴尬了。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头,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或许是因为她不想我与别的女人欢好吧。”
姬晨愣住了。
阿娜尔也愣住了,连身体里那股灼热都暂时被震惊压了下去。她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门:
“妖皇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