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坐在餐椅上,面前放着一碟切成小块的鸡蛋饼和一杯温牛奶。
她两只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奶渍糊在上嘴唇上,放下杯子用手背蹭了一下没蹭干净。
“妈妈。”
温时宁在灶台旁边擦手,转过头。
“饼干叔叔周六来吗?”
温时宁拧干抹布搭在水槽边上:“先吃饭。”
朵朵咬了一口鸡蛋饼,嚼了几下,嘴里还含着饼就含混不清地说:“小萱说她爸爸要带她跑步。”
温时宁走过来拿纸巾擦她嘴角的碎渣:“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说话。”
朵朵把嘴里的饼咽下去,用舌头把嘴唇舔了一圈:“妈妈,饼干叔叔周六来吗?”
温时宁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喝牛奶。”
朵朵捧起杯子喝了两口,奶渍又糊了一嘴唇。
放下杯子,歪头看着温时宁,等了一会儿,温时宁没说话,她就从餐椅上滑下来了。
拖着兔子玩偶去了阳台,蹲在花盆前面,跟兔子嘀嘀咕咕说话。
温时宁站在餐桌旁边收拾碗碟,隔着客厅看见她蹲在阳台上的背影。
橘色园服,后脑勺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兔子的长耳朵被她攥在手里拖在地砖上面。
…………
周二傍晚。
洗澡前,朵朵站在浴室门口,两只手扒着门框,指头扣在白色门框的边缘上,小脸从一侧伸出来半边。
温时宁蹲在浴缸旁边试水温,手指伸在花洒下面感觉热度。
“妈妈。”
温时宁没回头:“水还不够热,再等一下。”
“我跟小萱说了,饼干叔叔会来的。”
温时宁的手从水流下面缩回来。她关了花洒,站起来,转身看着门框后面的朵朵。
“谁让你跟小萱说的?”
朵朵缩了一下脖子,声音小了下去:“我自己说的。”
温时宁看着她扒在门框上的两只小手,指甲剪得圆圆的,食指上沾着一块没洗掉的水彩颜料。
“妈妈没有答应,你不能自己先告诉别人。”
朵朵的嘴唇瘪了一下,没有哭,把脸缩回了门框后面。
温时宁重新开了花洒,等水温合适了才把她抱进浴缸。
脱园服,拽袜子,打沐浴露。
朵朵坐在水里,很安静,让温时宁搓泡泡的时候身体一动不动。
搓到肩膀的时候她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像是跟浴缸说话:
“小萱说她爸爸每次都来。还有阳阳的爸爸也每次都来。”
温时宁的手停在朵朵肩膀上面,泡沫从手指间慢慢滑下去。她没有说话,把泡沫抹到朵朵的后背上,继续搓。
…………
周三。
朵朵没有再问。
但是晚饭后她把兔子玩偶从卧室拖了出来,放在沙发上,自己爬上沙发,靠着兔子坐着,腿晃来晃去,用手指头揪兔子耳朵尖上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