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福报她不要了。
近在咫尺的唇瓣变得愈发艳红又湿润,少年像一只会索命的艳鬼,直把唐玉笺的眼睛舔得红肿疼痛,快要睁不开。
自始至终,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将唐玉笺当作什么从未见过的新奇万物一样,困在手心与唇舌间把玩。
直到后半夜,他因为伤重又失去了意识。
唐玉笺不敢再把这个人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把他拖到了杂货房后面的隐蔽树林里,走之前,还忍痛留下了一瓶药膏,只希望他未来不要报复她。
原本唐玉笺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
却没想到,不久之后,她又一次在自己的下房门口看见了他。
依然是满身血污,遍体鳞伤。
唐玉笺绕过了他,不敢再多管闲事。
可在那之后,少年却频频出现。
他总是在受伤,要么蜷在角落奄奄一息,要么像此刻这般,被人踩在脚下践踏,满身伤痕。
频繁得……
让唐玉笺觉得,他像故意在等她。
……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竹林里没有人说话了。
远处那群将少年围起来的妖物如痴如狂,双目猩红,喉间干渴,手指**般颤抖,都像痴了一样古怪。
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甜香,如一张巨网,无声笼罩天地。
小雨飘落在少年的脸上和身上,将他笼罩在湿润的烟雾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诡异的香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青面獠牙的妖物们面皮上下鼓动,显得极为不正常的焦躁和亢奋。
唐玉笺感到后颈隐隐发麻。
护院的打手多是凶戾的妖,向来以折磨新来的小奴为乐,手段狠毒,花样百出。
这种事她见得不少,可今日,这些妖怪却疯魔般失了控。
她盯着那少年,心底蓦地浮上一股畏惧。
直觉告诉她,少年身上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