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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亘古绽放之花于此变色一（第6页）

“主人，那团代表圣女残魂的灵魂能量在您说完话以后剧烈挣扎，反应比我之前攻击她时还要强烈，险些脱离我的压制……”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夏翼话锋一转，“不过正如我刚才说的，我原本对于压制她的把握只有八成，但如果刚刚是她的全力挣扎，那么，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我松了口气，想了想圣女残魂出现后的一系列举动，明白了一些东西，为什么她刚刚没有选择与我硬碰硬，而是服软了。

她不知道自己让出主动权后可能再也出不来了吗，大概是知道的，可是，她没有选择。

如果刚刚正面与我为敌，不提夏翼在感知到我出现危险后会不会不顾一切代价强行接管身体，只看接到我求救后火速赶来的剑灵少女们，以她对现在夏翼身体并不熟练的掌握，是绝无可能打得过的。

可是，我又有了新的问题，她为什么要放弃蛰伏提前苏醒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以往正常的圣女苏醒应该有教国人员协助，她的这次转生为什么要在没有准备完全的情况下打草惊蛇呢？

这些问题，只靠自己猜是很难得到答案了，有了夏翼之前的保证，我想再次把圣女残魂放出来和我对对话。

“夏翼，暂时放松一些对她的控制吧，至少让她能够说话，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她。”我再次附到少女发丝间耳语，语气轻轻，胜似请求。

因为她变成剑灵少女完全是个意外，我也承诺过在非必要的时间里给予她最大的自由，无论如何，这样做对夏翼都是有危险的，所以我不可能命令她去做这件事。

少女转过身面朝我，俏皮一笑，看起来是答应了。

她先是闭上眼，然后嘟起嘴轻点三下唇瓣后，嘴里传出了符合圣女残魂语气的无奈语调。

“你……您……无论如何，感谢您还愿意给我说话的机会……”夏翼的嘴叹了一口气，她的眼却在笑意盈盈地盯着我的反应，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您的问题我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为什么我要苏醒怎么早吧。”

“唉，事到如今，也没有瞒着您的必要了。”话虽如此，可圣女残魂的语气里的不甘根本掩盖不住，“虽然之前我确实在沉睡，可基本的对于未来危险的感知还是有的，如果继续沉睡，让夏小姐切割灵魂而后灵魂受损，作为依附在夏小姐灵魂上的残魂，我之后再想苏醒绝无可能。”

“哦，所以呢，现在你醒了，我也知道了你不希望夏翼她切割灵魂这件事发生，但是你有什么更加好的解决办法吗？”我不咸不淡的反问，而后突然灵机一动，“哎，你说，我们切割夏翼灵魂的初衷是迷惑教国的搜索，可现在正牌的圣女已经出来了，如果把你切了，替代夏翼，一切不就完美了吗？”

虽然听起来很吓人，但话一出口我的理智就对自己说：不可能这样做，万一圣女残魂切碎后还有自主意识，在被教国找到后把我们的情报告诉教皇，我们不就更加危险了吗？

夏翼的嘴听完我的话沉默良久，看起来确实是给我吓到了，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还有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事，关于教国的搜索，我有其他方案应付，如果还不够的话，请您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获得您的信任……”

教国圣女，这个古老的名号贯穿了漫长的历史，可是，这个曾经无比尊贵的女人现在在我面前低声下气，只求我给她一条生路。

我心里爽的不行，可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先说说你的方案吧，我听听看。”

夏翼的嘴抿了一会，直到我好像有了些许不耐烦才不得不开口：“我猜，根据我刚才的表现，在您看来，我好像很没用的样子，但是，我的能力很特殊，您一定会用得上的……”

咦，她怎么知道我认为她名不副实？虽然她表现出来的战力确实让我觉得很废，但我脸上的嫌弃有这么明显吗？

“我……可以为某个特定的对象提供需要的东西，通过……分解一些东西……”她艰难地斟酌着字词，“我，通过夏小姐的记忆知道您身边有一位擅长使役灵魂的银小姐，我和她联手，可以伪造一位完美符合教国要求的圣女……”

“只需要选择一位气质性格和我相近的女孩，我可以在那位银小姐的帮助下重组她的灵魂，把她变成唯命是从的木偶，然后在我的教导下完美伪装。”她的话音越来越低，想必亲手谋划欺骗亲近之人的行为让她非常难受。

“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做什么手脚，万一到时候你利用后手通过傀儡向教国求救，我该怎么办？”我语气冰冷的质问她。

“……我愿意尽自己所能取得您的信任，我……愿意向您展示我灵魂的一切，请相信我，把我留下比让我消失对您用处更大！”圣女残魂艰难地说出这番尊严尽失的话，同时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达成目的！

嗯，展示灵魂，这个分量可不一般，虽然教国教士的修炼之法肯定和夏国修士大相径庭，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灵魂对他们都是非常隐私，非常重要的东西，展示灵魂意味着展示自己的所有弱点，并且把它们交到别人手中，这已经是谈判的最大诚意了。

看来，她所牵挂的东西分量真的很重啊，宁可屈辱偷生也不愿就此死去。

咦，我突然又有了一个疑问，很露骨，很冒犯，但还是问了出来：“看得出来你很想活下去，可是，如果你被我转化成剑灵，你的一切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呢？”

又是良久的沉默，等来的是一句苦涩的回答：“……感谢您的坦诚，如果在途中被您转化了，我也无怨无悔。”

非常不对劲，她心中所想绝对和口头说的不一样，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下？

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不久前和夏翼聊天，我和她提起过我已经失去了转化剑灵少女的能力这件事。

圣女残魂好像能读取夏翼的记忆，这不会就是她的依仗吧？

她在赌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转化她，即使她的灵魂布满禁制也能保证自己的意志不被影响……

哼，事情可没有怎么简单，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做好失去一切的心理准备吧。

心里有了盘算，答应也没有什么了：“行，但是我还要加上一条，除了我们去你的灵魂世界，你也要进入夏翼的灵魂世界……”

“毕竟，你们以后都要共同生活在同一副身体里，你也要多了解一下她。”

“……我没有异议。”圣女残魂同意了，夏翼却露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她已经被圣女残魂读取过记忆了，还有这么做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