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竹室中格外清晰。
宁清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
她的手掌在拍开陆璃的手之后,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攥紧衣襟,将身体缩得更紧了些。
陆璃被打开了手,却并不气恼。
她只是垂下眼,目光温柔地落在宁清脸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伸手去碰她,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向前倾了倾,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将温热的吐息拂在宁清的颈侧。
“好妹妹,”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每一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这几日你与我磨镜欢好,我瞧得出来……你也是个内中有欲火难除的。”
宁清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下颌微微收紧,像一柄被强行压进鞘中的剑。“你胡说……我没有……”
“你有。”陆璃的声音不高,却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件早已验证过无数遍的事实,“你我都是女人,女人之间的事,我比你更懂。你与我磨镜时,那处湿得快不快,腰扭得有多急,叫出来的声音是甜是涩……我都记得。”
宁清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可那些话却像被什么堵在了喉咙口。
她确实记得。
记得在陆璃身下时,自己是如何不受控制地弓起腰肢,如何将花穴更紧地贴上她的腿心,如何在那阵温热的摩擦中发出连自己都认不出的呻吟。
那些记忆像一根根极细的针,从她小腹深处扎进来,每回忆一分,就多一分酥麻的颤栗。
“我身在苍衍这么多年,”陆璃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流淌,轻柔而绵密,“岂能不知这几脉有道侣的掌脉,都是心系宗门,光大门楣的大丈夫。他们心里装的都是门派的兴衰、道法的传承、弟子的前程……可我们呢?”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宁清耳后的发丝,却没有触到皮肤,只是虚虚地掠了一下,“我们嫁进门来,守着一间空屋子,枕着一床冷被褥,一守就是几十年、上百年。身子搁在那里,心也搁在那里,像一件被束之高阁的旧衣裳,没人穿,也没人看。”
宁清低下了头。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可那颤抖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说中心事后无法反驳的、无力的颤动。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道被泪滴洇开的深色湿痕上,久久没有移开,像是在那一片水渍里寻找着什么可以反驳的句柄。
陆璃见她的肩膀卸了力,便又向前挪了半步。
这一次,宁清没有后退。
任由陆璃温热的指尖终于落上了她汗湿的鬓角,将那缕黏在颊边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宁妹妹,”陆璃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闺中密友之间才会用的、推心置腹的亲昵,“我替你寻来的这个人——龙啸——我考察了许久,才敢与他同床共枕的。他不会四处张扬。”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龙啸的方向,又收回来,落在宁清低垂的眉眼间,“你方才也与他云雨过了……他那妙物是什么滋味,妹妹心里应当有数。”
宁清的耳根在一瞬间烧得通红。
那红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又沿着衣领的边缘没入锁骨下方那片被吮吻过的皮肤底下。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可她的呼吸明显比方才急促了些,胸口的起伏透过薄薄的中衣布料,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影。
“尝过一次便令人欲罢不能……”陆璃的声音像一缕烟,缠绕在宁清耳廓,“这话不是姐姐我夸口。妹妹方才叫得那样大声,那样甜,连‘爹爹’都喊出来了——总不会是妹妹逼你的罢?”
“你——!”宁清猛地抬起头,脸颊烧得像熟透的虾,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挤出半句不成调的反驳,“那是……那是药……!”
“祛力香只管叫身子发软,可不管你心里想不想叫。”陆璃的嘴角弯起一个温软的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狡黠,“妹妹若是心底不愿,便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喊出那两个字来。这世上能叫妹妹喊‘爹爹’的人,怕是数不出几个罢?”
宁清再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驳。
她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赤着的脚趾在竹地板上微微蜷了蜷,像两片被风惊扰的、不知该往哪边倒的竹叶。
她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说明问题——那沉默里有一层薄薄的壳,正在被体内那股被唤醒的燥热从里面一点一点地融化。
陆璃见她终于不再抗拒,便顺势将身体贴得更近了些。
她的手臂轻轻环过宁清的腰侧,动作温柔却不容挣脱,将宁清那具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拢进自己怀中。
宁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推开她,只是将脸埋进陆璃的肩窝里,像一只被打碎了壳的蚌,终于愿意让另一只手探入那柔软而敏感的软肉之中。
“宁妹妹,”陆璃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温软如春水,“你若还有顾虑,姐姐也不强求。只是……你方才既已尝过那滋味,现在又说要一刀两断,心里当真舍得么?”
宁清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还攥着衣襟,可那攥握的力道已经松了几分。
她的呼吸拂在陆璃颈侧,温热的,带着花油的残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情欲浸透的甜腻。
陆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然后她从宁清的肩头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她散乱的发顶,落在一直站在不远处、垂手而立的龙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