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彼时的二游世界尚未建立如今严密的秩序,之后各自为政,甚至互相撕杀的强者们此时还都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正在青春年少,热血沸腾之时聚集在这片乌托邦象牙塔里,学习共同渴求的知识。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野心,没有歧视,真可谓勃勃生机,万物竟发之势犹在眼前。
在那段岁月里,某所名字已经落入历史尘埃里的大学有一间小小的女生宿舍。
宿舍位于旧校区第七栋的顶层,门牌号是707。
四位住客来自截然不同的地方,性情、爱好与人生目标也没有多少相似之处。
她们却在入学后的第一个月便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后来更被班上同学们并称为“七栋四美”。
第一位是知性的黑发女子……我们就叫她“祭祀”吧。
她有一头长及腰际的乌黑头发,发丝光洁柔顺,平日只用一枚银色环扣松松束在背后。
她的五官秀丽而宁静,漆黑眼眸深得像没有月光的夜空。
身上永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裙,肩头偶尔披一件带星图暗纹的黑色外套。
坐在桌边翻阅文献时,宿舍里的喧闹会不自觉地低下去,仿佛谁也不愿打扰一位正在聆听星辰启示的仙女。
“祭祀”是舍友们给她的称号,并非来自她的专业。
她研习的是理论物理与旧文明考古,擅长从看似毫无联系的资料中还原出完整真相。
课堂辩论、社团谈判、学院之间的学术争端,她处理起来总是游刃有余。
那些让其他学生焦头烂额的事情到了她手中,通常只需几句话便能厘清重点。
第二位是冷如冰山的白发女子,“总裁”。
她的头发剪得利落,银白发尾刚好落在肩后,清冷眉眼中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
她总穿剪裁严谨的制服外套,衣领扣到最上方,连袖口也不肯出现一道多余褶皱。
即使只是从宿舍走到楼下食堂,她也会带着文件夹和通讯终端,仿佛下一秒便要参加影响整个学院命运的董事会议。
总裁并未真的经营公司,至少那时还没有。
她担任学生自治委员会财务部长,入学第二年便整顿了三个长期亏空的社团,把一间濒临倒闭的校内商店经营成整个旧校区最赚钱的产业。
老师们与她交谈时都很少把她当学生,普通男生面对她时更容易紧张到忘记自己原本准备好的台词。
她习惯用一句“没必要”拒绝追求者。
鲜花没必要,烛光晚餐没必要,抄满情诗的信纸更没必要。
拒人千里的冷淡使她得到了“冰山”的另一个称号。
总裁并非缺少感情,只是那份柔软几乎全给了黑发祭祀。
她会在祭祀通宵研究时留在旁边整理材料,会以“提高宿舍资源利用效率”为名替对方买来新衣服,偶尔还会在半夜悄悄把自己的床铺移近一些。
她从未承认自己喜欢女人,却会对每个试图邀请祭祀约会的男生进行严格得近乎敌意的背景调查。
第三位是妖媚的紫发女子,“猎手”。
她是四人中最懂得利用自身魅力的那个。
柔顺紫发垂过肩胛,发尾总带着一点慵懒弧度,眼尾微微上扬,暗红瞳孔看人时像一条慢慢收紧的丝线。
她爱穿紫黑色衬衫与修身长裤,外套经常搭在肩上,领口从来不会系得过分规矩。
她不需要刻意暴露什么,只要靠在门边慢条斯理地笑一笑,便能让前来推销社团活动的男生忘记准备好的全部说辞。
猎手最喜欢观察人们被欲望支配时的反应。
她能在一次普通聚餐里同时逗得三个男生争相买单,吃完饭后再带着三位舍友从后门离开。
她会收下情书,然后当着送信人的面指出其中每一个陈旧比喻;也会接受别人送来的昂贵巧克力,再以平静语气询问对方是否有能力承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真正敢于回答“有”的人很少,能够让她感到有趣的人更少。
她从不觉得挑逗有什么值得羞怯,情趣在她眼中是一场双方自愿参与的心理博弈。
可那些只会背诵教科书、连直视她都做不到的书呆子,根本没有资格坐上她的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