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故事停在这里,那么接下来这三天大概真的会平平淡淡地过去。
偏偏问题出在一个根本微不足道的瞬间。
也许是因为太无聊,也许是因为那款游戏他恰好熟悉,也许真的是出于一种顺手的善意。
分析员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视线扫到屏幕上的技能树和战斗界面,只是随口提醒了一句。
“你这个点加错了,这个技能现在有BUG,PVP时不生效。”
他的语气很平,甚至算不上指导,更像是无意间看到一个明显失误,顺嘴提一句。
可就是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精准扎进了银狼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几乎是立刻炸了。
不是因为分析员说错了,也不是因为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游戏理解的冲突。
恰恰相反,她心里非常清楚那句提醒八成是对的。
可问题从来不在内容本身,而在于“有人在她玩游戏的时候开口了”。
这才是她真正的雷区。
她极度、极端、近乎神经质地讨厌一切在她打游戏时从旁插嘴的人。
不管对方是提醒,是指导,是建议,是关心,还是纯粹闲聊,对她来说都像在她大脑最专注的那条线路上狠狠掐了一把。
那种不适感来得又快又猛,甚至形成了某种下意识的应激。
于是她猛地回头,像被谁抢了鼠标一样,脸上的表情瞬间阴了下来。
“你有病啊?”
她骂得又快又凶,声音不大,杀伤力却一点不弱。
“谁让你教我了?多管闲事!”
那一瞬间,房间里原本还算平和的空气像突然被她划开一道口子。
分析员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
银狼戴着耳机,一只手还放在键盘上,细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绷紧,眼睛里那种刚才还专注在游戏上的光,此刻全变成了刺人的火。
她本来就是一张容易让人降低警惕的脸,小巧、漂亮,还有种二次元式的精致,可一旦冷下来、凶起来,就会显出一种非常讨嫌的锋利。
“不是姐们,我刚才说了什么很难听的话吗?”
分析员语气倒还算克制。
“你只要闭嘴干活就够了。”她几乎是立刻接上,像生怕他多占一秒上风,“看不懂气氛?还是特别喜欢站别人旁边指手画脚?我最烦你这种指导民——”
她后面那句还没说完,屏幕上的角色已经因为刚才那几秒分神,吃了个致命失误。
战斗界面一闪,失败提示弹了出来。
银狼盯着屏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更火了。
那火不是输一局游戏本身带来的火,而是一种“你看,果然就是因为你”的迁怒。
她摘下耳机直接往桌上一丢,转过头,朝分析员投去那种毫不掩饰的不爽目光,语速又快又冲,像连珠弹一样往外砸。
“满意了?你一开口就输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懂?很厉害?别人玩个游戏也得听你指点两句,不然你浑身不舒服是吧?”
分析员本来懒得和她吵,可她那种蛮不讲理还理直气壮的态度,确实很容易让人血压上来。
“你等等,先别生气——我只是想提醒一句……”
“谁要你提醒?”银狼冷笑了一声,细细的下巴扬起一点,语气里满是嘲弄,“而且你就这么确定你说的是对的?别搞得好像你一看就什么都懂一样,很烦,知道吗?”
她说完,还嫌不够似的,故意用一种夸张又轻蔑的视线上下扫了他一遍,像是在给这场冲突追加最后一刀。
“现实里当个保姆也就算了,别连游戏里都想当我爹。”
这话一出口,分析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本来脾气不算差,何况今天确实是来帮忙的,不想和一个小姑娘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