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之后,他的屁股变得圆润饱满,翘得不像一个四十八岁的男人。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背影…丰乳、翘臀、细腰,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器。
声带手术。
麻药打在喉咙里,他清醒地感受着医生的刀片在他声带上来回切割。
术后一个月不能说话,他只能靠打字跟人交流。
孙院长说,恢复之后,他的声音会变得又细又柔,像女人一样。
他听着自己沙哑的、残缺的声音,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会议上拍桌子骂人的样子。那个声音,再也回不来了。
三个月,他经历了十二次手术,打了无数针激素,吃了成堆的药。
他的皮肤变得白嫩,他的头发变得细软,他的喉结被磨平,他的胡须不再生长,他的体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属于雌性的甜腻气息。
只有一样东西,还在。
他腿间那根东西,还在。孙院长问他要不要一并处理的时候,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留着!必须留着!”
那是他最后一样属于男人的东西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留着它。
也许是为了提醒自己,他曾经是个男人。
也许是因为,丘比喜欢男娘,男娘得“有鸡巴”。
三个月后,顾鸿图出院。
他站在医院大堂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米八的身高,长发及肩,皮肤白嫩,五官精致柔美,胸前饱满,腰肢纤细,臀部圆润。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看起来像……一个漂亮的高个子女人。
没有人认出他。
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的是光滑细腻的皮肤,没有胡茬,没有棱角。
他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啊…”声音又细又柔,像一根羽毛划过耳膜。
那是他的声音。也不是他的声音。
顾鸿图站在镜子前,忽然想哭。可他哭不出来。这三个月,他把眼泪都流干了。
他转身,走出医院,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
车上坐着他最信任的助理,小周。
小周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顾……顾总,您回来了。”
“嗯。”顾鸿图应了一声,声音柔柔的,“公司……怎么样了?”
“还在撑着,”小周说,“但……华信那边彻底断了,银行也在催贷。顾总,您再不想法子,下个月……”
“我知道了。”顾鸿图打断他,“先送我回家。”
车在顾鸿图家的别墅门口停下。
他下了车,推开家门,客厅里,林晚正在浇花。
她听见门响,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高个子女人,愣了一下:“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