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答应了,就是在欺骗一个受了伤的人。
他可以骗那些来会所寻欢作乐的老色鬼,骗得心安理得,但骗一个刚离婚、只是想找个伴的中年男人,他做不到。
“行,不说了。”刘老板摆了摆手,重新倒了两杯酒,“那咱们今天就喝酒。不谈别的了。”
张黎明接过酒杯,陪他喝了起来。
刘老板没再提包养的事,聊的都是些闲话--最近在看的书,前段时间去日本出差的见闻,还有他养的那条金毛。
张黎明听着,时不时接几句话。
他慢慢觉得,刘老板确实跟其他客人不太一样。
至少刘老板会跟他聊这些,而不是只会讲黄色笑话和吹牛。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刘老板结完账在门口跟张黎明道别。
夜风吹过来,他站在路灯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有些落寞。
“菲儿,以后我不会再提那事了。”刘老板认真地看着他,“但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说的是真的。”
张黎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谢谢刘哥。您回去慢点开车。”
看着刘老板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张黎明站在会所门口,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堵什么。
后面几天,他从会所其他小姐那里陆陆续续打听到了一些刘老板的事。
说刘老板前段时间刚离的婚,老婆跟一个比他年轻五岁的男人跑了,把他伤得不轻。
以前刘老板很少来这种地方,最近才来得勤了一些。
有个跟刘老板比较熟的妈咪说,刘老板这人其实挺不错的,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实,从来不乱搞,对老婆也好,结果老婆反而嫌弃他没情趣,跟一个小白脸跑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呗。”那个妈咪嗑着瓜子,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老刘那种老实人,就是吃亏。”
张黎明听着,没说什么。
但那几天,他开始认真地考虑被包养这件事了。
当然不是被刘老板包养。
而是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变身能力,创造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涉世未深的清纯女大学生,家境贫寒,需要资助的那种。
他手上有人脉,认识那么多老板,总有一两个好这一口的。
到时候他可以利用李菲儿这个身份的关系网把自己推荐给那些老板,就说是一个远房表妹,家里困难,想找个靠谱的人帮着照顾一下。
那些有钱老板最吃这一套,清纯,干净,有文化,带出去有面子,又不像会所小姐那样风尘气太重,带回家也不怕被邻居说闲话。
价格肯定比现在要高得多。
在会所干,他一个月最多的时候也就挣个两三万,而且累死累活的。
要是被包养,一个月轻轻松松两三万起步,运气好还能更高,不仅吃穿住行全包,说不定还能让老板给自己买辆车,一年下来三十万应该不是问题。
这个数字他不是没算过,以前只是随便想想,觉得不太靠谱。
但现在越想越觉得可行。
三十万啊,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比他爸妈两个人加在一起两年的收入还要多。
有了这笔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等攒够了钱,就退出来做点正经行当,开个小店,做点小生意,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比现在这样熬着强,比读那个破大学强,比昏天黑地地陪酒出台可强太多了。
当然,风险也有。
被包养比在会所上班更危险,毕竟是长期关系,万一露馅就全完了。
而且他的变身能力可能还有个致命的限制--不能让普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