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关你什么事。”
她把手机又翻了过去。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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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在阳台把最后一件洗干净的衣服抖平。晾起来。
水珠从袖口往下滴。啪嗒。消失在水泥地上。阳光底下,那件白色的校服衬衫在风里轻轻摆着。
程叙刚走了一会儿。
她就开始怀念了。
她以前也会在程叙返校之后想他——担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担心他在学校被子够不够厚,担心他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但那种想念是单纯的。
是没有杂质的。
是母亲想儿子。
现在的想念不一样了。
现在的想念里多了一层东西。
她说不清那层东西是“想他”还是“想那个”。
但那层东西压在原来的想念底下,像床垫下面藏了一张照片——你不去看它,但你躺下去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周韵和李敏在群里吵起来了。她不想劝阻。她连看都懒得看。她现在没那个心情管别人在吵什么。
程远鸣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一直压在她胃里。消化不了。也吐不出来。
她盯着晾衣绳上那件床单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程叙的对话框。
“你在学校怎么样?”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程叙:“怎么了?”
她想了想。打了几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还是发了。
“你爸爸周三回来。说要陪你冲刺高考。”
“你晚上睡觉别熬夜。白天上课没精神。”
“晚上被子盖好。宿舍空调别开太低。”
“上次给你带的保温杯你用了没。”
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这串消息。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刚和儿子做完那种事,发消息的内容还是被子、保温杯、别熬夜。
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回一些不一样的、带温度的东西?
但他说不定正在觉得她烦。
她盯着屏幕。他没回。
那种熟悉的母子感觉回来了。
她等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