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望着女儿,心口一软,面上也浮出慈爱笑意。
“起来吧,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赵灵儿笑嘻嘻地起身,正要扑到榻边撒娇,脚步却在半途顿了一下。她轻轻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气息。
“母后!灵儿来啦!灵儿好想母后呀!”
赵灵儿摇着小扇子脆生生地唤着,便要扑到凤榻边撒娇。
她行礼之后,维系着那甜甜的笑容。
可就在她靠近凤榻的霎那,她那小巧玲珑的琼鼻又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皱。
伴同着那股被风稍稍吹散的诡异气味涌入鼻端,赵灵儿清澈如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与好奇。
“母后,殿里今日的香味好重呀。”
红蕊在旁边心头一紧,连忙低头道:“回公主,太后昨夜睡得不安稳,奴婢才多添了些安神香。”
赵灵儿“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李明珠身上。
她本就是被宠大的性子,疑心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凑到榻前,趴在床沿边看着李明珠。
“母后是不是病了?脸这么红。”
李明珠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髻,温声道:“不过是昨夜贪凉,今日有些倦。你呀,倒是越发没规矩了,进来便乱跑。”
“灵儿想母后嘛。”赵灵儿拖长了声音撒娇。
她说话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凤榻内侧。那厚重锦被鼓起的弧度,似乎比平日大了些。
李明珠心中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捏了捏赵灵儿的脸颊:“红蕊,把昨儿新送来的蜜渍樱桃和玫瑰酥拿来。再把哀家给公主备的那匣东珠取来。”
赵灵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眼睛一亮:“母后又给灵儿备礼物了?”
“你哪次来,哀家少过你的?”李明珠笑道。
红蕊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取物。殿内气氛终于缓了些。
凤榻内侧,卓凡安静得没有半点声息。他隔着锦被听着外头母女二人的对话,眼底却浮出一抹深沉的光。
赵灵儿。
皇帝最宠爱的妹妹,太后最疼爱的女儿。
她天真烂漫,不涉朝局,却正因如此,反而是整个皇室最容易被人忽视、也最容易成为关键棋子的存在。
李明珠陪着女儿说话,偶尔低笑,偶尔嗔怪,仿佛方才的慌乱从未存在过。
只有她自己清楚,慈宁宫这张凤榻之上,早已不再只是母女温情的所在。这里藏着秘密,藏着背叛,也藏着足以撬动整个大炎皇室的暗线。
而赵灵儿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尚未看见这一切。
赵灵儿和李明珠聊着聊着,精液的味道又一次涌了上来,如果是寻常妃嫔的觐见尚且不明显,但像是赵灵儿与李明珠这般面对面的交谈、闲聊,就很难藏住哪不断涌上的精液味道。
“咦?母后……这是……”她下意识地嗅了嗅,却终究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很快她又一次被榻上那团过分隆起、显得有些奇怪的锦被吸引了注意力,“母后的被子怎么鼓鼓的?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吗?”
而与太后一起身处被中的卓凡也并不准备老实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