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外围的一名苏家护卫冷笑一声,手中那柄吹毛断发的百锻钢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乞丐的肩膀,狠狠地一刀劈下!
在护卫的预想中,这一刀下去,必定能将这手无寸铁、骨瘦如柴的乞丐连着肩膀带半个胸腔,犹如切西瓜般极其顺滑地劈成两半。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恐怖画面,却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梆——!”
一声犹如重锤击打在厚重老牛皮上的沉闷异响骤然爆开。
那柄削铁如泥的百锻钢刀,狠狠砍在那乞丐裸露的肩膀皮肉上,竟然如同砍中了某种韧性绝佳的败革!
刀刃仅仅切开了表皮,便被下面那因为“赤地药剂”而发生恐怖变异、犹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那护卫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钢刀几乎要脱手飞出。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乞丐肩膀上那道仅仅渗出几滴黑血的浅浅刀痕,满脸见鬼的骇然。
还未等那护卫抽刀后退,那名双眼赤红的乞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野兽嘶吼。
他根本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直接无视了卡在肩膀上的刀刃,挥起那沙锅大的粗糙肉拳,反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钢刀的刀侧!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夜空中分外刺耳。那柄千锤百炼的精钢长刀,竟被这血肉之躯的一拳,硬生生地砸成了两截!
紧接着,乞丐那犹如铁锤般的另一只拳头,带着恐怖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名护卫的胸膛上。
“砰——噗!”
这蕴含着“薪火级赤地药剂”加持的非人怪力,瞬间穿透了护卫身上的精良软甲。
那名百里挑一的苏家精锐死士,胸骨在一瞬间寸寸碎裂,整个胸腔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马车的车轮旁,抽搐了两下,几乎去了半条命。
这一幕,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虎和其他护卫的心脏上。
“这……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布阵!攻其双眼、咽喉等软肋!”周虎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但那几十名被药剂剥夺了理智、只剩下狂暴杀戮本能的乞丐,已经犹如不知疲倦的洪流般撞入了护卫的阵型之中。
平日里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死士阵型,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与刀枪不入的肉体面前,犹如纸糊般脆弱。
刀砍不进,剑刺不穿。
那些乞丐任由兵刃在身上划出无数道血痕,却像完全没有痛觉神经一般,扑上去便用拳头砸、用牙齿咬!
一名护卫的长枪刚刚捅入一个乞丐的腹部,那乞丐竟狂笑着向前猛扑,任由长枪贯穿自己的躯体,一把抱住那名护卫,张开满是黄牙的血盆大口,狠狠一口咬断了护卫的喉管!
殷红的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溅满了乞丐那张疯狂的脸。
骨断筋折的脆响、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以及死士们临死前的绝望惨叫,在芒砀山寂静的夜道上交织成了一首地狱般的丧歌。
车厢里,透过车帘缝隙看到这一切的苏玲珑,那张精致的脸蛋早已变得惨白如纸。
她浑身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着,那股高高在上、看热闹的骄纵早已被吓得烟消云散。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甚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引来那些犹如魔鬼般的赤眼怪物的注意。
她引以为傲的苏家护卫,她父亲用金山银海堆砌出来的绝对安全感,正在这群被卓凡改造的怪物面前,被毫不留情地、血淋漓地一块块撕成碎片。
战局的崩溃,远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一名护卫在挥刀砍在乞丐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时,由于刀刃卡顿,身形出现了半息的停滞。
那双目赤红的乞丐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那只沾满泥垢与碎肉的粗糙肉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分外精准地一拳砸在了那名护卫的太阳穴上!
“砰——噗嗤!”
没有半点缓冲的余地,那颗戴着精钢头盔的脑袋,在“薪火级赤地药剂”赋予的非人怪力下,简直就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遭遇了万斤巨锤,瞬间凌空爆开!
坚硬的颅骨碎裂成无数尖锐的骨渣,猩红的鲜血伴同着灰白色的黏稠脑浆,犹如一场小型的腥风血雨,向着四面八方狂暴地飞溅而出。
而此时,正因为好奇与焦躁而重新探出头来张望的苏玲珑,恰好迎面撞上了这场骇人的血雨。
“啪嗒!”
一大块混杂着温热脑浆的头皮,夹杂着浓烈的腥臭,直直地砸在了苏玲珑那张娇生惯养、涂脂抹粉的俏丽脸蛋上。
温热的黏液顺着她的脸颊、鼻梁缓缓滑落,甚至有几滴溅入了她微张的红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