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胸腔里的空气被迅速夺走。
她又惊又怒,抬膝撞向他腹间,却被死死压住。
偏偏体内那股热流也在此刻苏醒。它不受她控制,追逐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沿脊骨一路窜下,激起一阵陌生的酥麻,令她腰腹发软。
她的身体,被某种力量强行拖向他。
“轰——”
这时,阵幕终于撑不住,碎石炸开,一头妖兽撞破洞口,挤进半个头颅。獠牙贴着残存阵光,涎水垂落。
夏至看到,男人眼中的欲色被杀意压下。
肩头黑气、体内灵力,连同夏至指尖尚未散去的热流,同时停滞。
岩洞里像有一根无形的弦被绷紧。
碎石停在半空、涎水悬于齿间,张开的兽口迟迟没有合拢……一切迟缓得近乎静止。
夏至还能思考,但是连眨眼都变得艰难。
她不知道时间是否真的停止,只知道这一刻,除了身上的男人,世间万物都慢了下来。
男人抬手,动作并不快,可周围的一切太慢,他像是唯一仍活在时间里的人。
长剑出鞘,一道细白剑线,轻轻掠过岩洞。
空间像被整齐裁开。
挤入洞口的妖兽仍保持着撕咬的姿势,头颅却从颈间滑落。
剑线穿过阵幕,洞外十几头妖兽的身体同时裂开,血尚未溅出,便被剑压推向远处。
在这一剑面前,妖兽与枯草没有分别。
长剑归鞘,不过一息,却像漫长得没有尽头。
下一瞬,时间重新奔涌。
鲜血轰然泼落,碎石接连坠地,失去撞击,阵幕猛地回弹。黯淡的阵纹重新稳定下来,只剩薄薄一层微光。
夏至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几乎忘记呼吸。
剑意散去的刹那,男人肩头的伤口猛然崩裂,鲜血涌出。退回倒钩附近的黑气随之疯狂反扑。
男人身体一晃,唇角溢血。
阵幕封住了洞口,夏至的甜香无处逸散,尽数淤积在狭窄的岩洞里。
……越来越浓。
夏至看见他眼底的清明只出现了一瞬,便再次被欲色吞没。
刚才的一剑,仿佛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理智。
“放开——”
余音被他吞入口中。
这一吻不再急乱。他含住她的唇,缓慢碾磨,舌尖强势探入,勾缠着她不许退。掌心扣紧她的腰,将她紧紧压在身下。
夏至的唇舌被吸吮得一阵发麻。她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吻变了。
他像尝过血的兽,这一次,显然已不再满足于那缕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