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不是疫症,我们只是去玄州求医。”
说完,她眼中已经蓄了水光。这些日子求过的人太多,她知道,并不是话说得足够多,就能换来一条活路。
老者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向旁边眼睛看不清、腿脚也不利索的乔婆婆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落笔。
半晌,老人把那册簿子推了回去,换了一张凭条。
“旧疾,无疫象。”
字写好,凭条已经递到她面前。
她双手接过来,喉咙像堵着什么,眼眶发热。
“多谢您……”
老人摆摆手,已经叫了下一个。
夏至刚站起身,另一边的守卒立即叫住她:“你,到另一边查验!”
她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城墙另一头,另摆着一张桌。夏至过去时,小吏头也没抬。
“姓名。”
“夏至。”
“哪里人?”
“岚州。”
“去哪?”
“玄州,给我娘求医。”
“修士?”
“不是。”
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竹笼里,一只灰雀不知何时跳到了最靠近她的横木上。
“啾——啾啾——”鸟鸣一声比一声急,翅膀扑得竹笼直晃。
小吏手里的笔停住。
“怎么回事?”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夏至掌心瞬间沁出一层汗,她低头,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
“可能是这个,驱虫用的。”她打开纸包,刺鼻药气一下散开。
灰雀扑腾着躲到了笼子另一头,旁边有人被呛得咳了一声。
“收起来,收起来,怎么这么冲?”
小吏却仍盯着她:“验灵盘拿来。”
夏至的心沉下去。
一只铜盘被摆到桌上。
她把掌心覆上去。
铜盘安静了一息。
下一刻,中央那根细针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夏至呼吸一滞。
“动了?”小吏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