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芸绮信任鞠景的底线,却绝不信孔素娥的节操。
只要孔素娥不仗着修为硬抢,殷芸绮自会维持大妇的体面。
“那后来如何?”殷芸绮转头问向萧帘容,似在打断那些惹人不快的思绪。
萧帘容略一欠身,答道:“后续混沌莲子战胜了天魔之力,拔出了天魔兵刃,飞升霞光将旱魃接走,危机方解。妾身与小相公在那绝地中双修数日,补充了菁气,这才返转宗门。后因寻觅乘隙逃出的女儿,方才在此遇上龙君。”
说罢,她探手入怀,摸出一张紫气萦绕、电弧跳跃的符纸,递向鞠景:“小相公,这张符纸太贵重了,你还是收回去罢。”这正是方才鞠景用来震慑杉寿安的神霄紫雷符。
未及鞠景伸手,殷芸绮已拂袖将其挡了回去,往前一推:“夫君既说是给你的聘礼,你收下便是。本宫知你想夺郝宇权柄的心思,你入了我家门,该给你的东西,决不会少了你。”
殷芸绮对萧帘容并无半分敌意。
这上清宫大长老虽曾是天下第一美人,但极具自知之明,一直安分守己地以“小妾”自居,从未生出僭越正妻的非分之想。
殷芸绮本是毫无共情之力的魔尊,不会怜惜萧帘容在秘境中的屈辱,但见这般清贵的美人甘愿俯首侍奉鞠景,她便爱屋及乌,宽纵有加。
“这神霄符虽珍贵,又怎及得上那保命的‘李代桃僵替身符’?”鞠景厚着脸皮,将“吃软饭”说得理直气壮,“你连那等底蕴都作了嫁妆,我若连聘礼都不给,岂非真成吃软饭的了?”
此言一出,三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
鞠景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换作昔日他定会羞赧,但历经生死,他这脸皮早已磨得堪比城墙,心安理得。
“收下罢。”殷芸绮打破了沉默,“夫君所言极是。相比你给的替身符,神霄符也不算甚么。这不是夫君给你的,是作为姐姐的本宫给你的。”
听着殷芸绮自称“姐姐”,鞠景顿觉这两株并蒂莲实在刺激,当即打蛇随棍上,帮腔道:“对呀,萧姐姐!法宝需得遇上明主。我这微末修为,拿着神霄符也是明珠暗投。萧姐姐乃当世符道第一人,此物在你手中,方能大放异彩。”
萧帘容握着符纸,指尖传来那九霄神雷的霸道气息,心中确有几分动摇,但她生性清高,仍觉受之有愧:“此番平息旱魃之乱,明王殿下居功至伟。这符纸,不若转赠……”
“这可是聘礼!”鞠景眼一瞪,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萧姐姐这般推阻,莫非是不愿做我的妻妾?还是怪我双修时不够努力?”
萧帘容被他这般直白的话语一激,登时凤眸半阖,羞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妾身……妾身并非此意……”
“得了吧!一件垃圾推来挡去,弄得好似甚么稀世珍宝一般!”
一直缩在萧帘容手中的大自在天魔弱水终于按捺不住,三瓣嘴一撇,满脸不屑地嘲讽起来:“不如协助天魔宗将这太荒界炸了,让本姑娘的本体降临!届时小夫君的女人,本姑娘一人送一件先天灵宝!”她心中暗笑,只道这先天灵宝便是分手费,好借机将这小相公掳去混沌海。
众人闻言,皆是无言以对。
在这只混沌恶兽的插科打诨之下,那股推让的拘谨荡然无存。
萧帘容唇角微扬,终是不再推脱,默默将那张神霄符收了起来。
正是:
雷符作聘结云水,龙女含娇藏杀锋。
万里归墟风暗起,天魔笑看劫重重。
且说那曲沐霞与杉寿安中了钻心恶蛊,驾着残舟去探那凶险莫测的归墟海眼,究竟会牵出何等惊天大劫?
鞠景这番在诸位大能之间左右逢源,软饭硬吃,又能否真个太平无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