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桃树还没种下,这小祖宗竟亲自跑来趟这浑水。
“师尊息怒,息怒。弟子此番前来,是为了巩固名声!”
鞠景深谙这傲娇师尊的秉性,赶忙上前打圆场,顺势将近日突破金丹、在上清宫扬名立万的经过娓娓道来。
听闻徒儿已结成赤金金丹,且在上清宫大出风头,孔素娥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可一听他要在此地继续搏名声,秀美的蛾眉顿又蹙起。
“名声?晚个三五年又有何妨!”孔素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探出玉手,欲去抓鞠景的手腕,“这点虚名,还抵不上混沌莲子给你的造化。你近期修为进境太快,根基不稳,实非好事。你神魂尚弱,当下最紧要的,乃是静心精修,而非来此涉险!”
孔素娥心中早有一套严丝合缝的“育儿大计”。
鞠景如今的修炼速度已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在她看来,将其拘在身边休整两年,细细打磨,方是正途。
“师尊料事如神。”鞠景身形微侧,不露痕迹地避开了那只探来的玉手,“弟子此番突破金丹,险些气海崩塌。混沌莲子需以天魔之力为食,弟子来此,不仅是为了扬名,更是为了吸收天魔之力,借以磨砺神魂。”
他脑中谨记殷芸绮的叮嘱,对这位行事疯批的师尊,绝不可表现得太过亲昵,须得把握分寸。
鞠景本无什么天下无敌的野心,但他骨子里亦有自己的傲气——不强求,但力所能及之事,绝不退缩畏难。
孔素娥见他躲避,凤眸微眯,傲骨顿生。
那骄傲孔雀的逆反心理一旦被激起,哪里还顾得什么矜持?
她身形如鬼魅般一欺,反手便将鞠景的手腕死死扣住,力道之大,甚至报复性地捏了两下。
“你是赶着去投胎么?这般急躁!”孔素娥冷哼道,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弟子只想早日追上同门的进度,免得给师尊丢脸。若能早日突破合体,也可脱离师尊的庇护,独当一面。”鞠景被捏得腕骨生疼,却只能咧嘴强笑。
在这位正道神女面前,任何讲道理的举动都是徒劳。
“怎么?孤的保护,你便这般不待见?”
孔素娥面覆寒霜,语气骤冷。
鞠景这番冠冕堂皇的“叠甲”之语,落在她耳中全变了味。
女人往往只听自己想听的,一听鞠景拼命修炼是为了“脱离保护”,她那颗高高在上的心头,顿生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师尊保护得太好,终究不利于弟子修行。”鞠景心知火候差不多了,空闲的左手顺势轻轻搭在孔素娥腰侧的织金锦缎上,身子更是微微向她倾斜,摆出一副依赖的亲昵姿态,“弟子做梦都想一辈子缩在师尊羽翼之下。可弟子终有长大的一日,终要脱离师尊、脱离萧姐姐、脱离夫人的羽翼。毕竟……师尊将来可是要飞升九天的。”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情真意切。
“强词夺理!你……你实在想留下,那便留下罢。”
孔素娥身子微微一僵,强行运转真气,压下血脉中骤然加速的流动。
鞠景这般主动靠近,那股男子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她在东海小岛上、不顾伦理与其亲吻的慌乱回忆。
她恍惚间觉得,这孽徒下一刻便要吻上来。
但身为正道魁首、威严师尊,她咬紧牙关,绝不肯后退半步。
“多谢师尊体谅。弟子所求,无非是为师尊争光,师尊便莫要生弟子的气了。”
鞠景见好就收,察觉孔素娥扣住自己的手力道一松,他亦识趣地撤回了搭在对方腰间的手,恭敬拱手。
对付这只高傲的孔雀,顺着她的毛捋才是正解。
他这一套躲避、被抓、主动靠近、再退开的连招,落在孔素娥眼中,便成了鞠景最终向她屈服的证明。
孔素娥果然十分受用,扬起雪白下巴,傲然道:“孤何须你来争光彩?孤立于这天地间,本身便是修仙界最大的光彩!”
这等狂妄之语,若出自旁人之口,定是贻笑大方。
但自孔素娥口中吐出,却只是在陈述一个铁打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