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芸绮言辞如刀,曲沐霞本就煞白的面容登时涨得铁青,身躯剧烈发抖。
“我根本不爱鞠景!龙君殿下何必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鞠景他也不会稀罕!”曲沐霞梗着脖子反驳。
天魔降世的死局中她侥幸逃生,如今摆脱了天魔宗的桎梏,她只想重获自由。
“瓜甜不甜无关紧要,能解渴便是好瓜。你这极品阴灵根,天生就是给夫君采补的料。你若舍不得丢下这身皮囊,大可转修鬼道。本宫向来宽宏大量,自会放你离去!”
殷芸绮上下打量着宁死不屈的曲沐霞,发出一声冷笑。她又岂会在意这妖女爱不爱鞠景?她看中的,不过是这具能让丈夫尽兴把玩的躯壳罢了。
“你这般强留于我,难道就不怕我日后寻机反咬一口……”
曲沐霞话未说完,忽觉心口一阵剧痛,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她的身躯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姿态,一只狰狞可怖的蛊虫自她体内钻出,硬生生将她的元神从肉身中撕扯出来。
曲沐霞的元神在半空中凄厉挣扎,满是无边恐惧。
“去!”
殷芸绮转动手中幡柄。
只见一道残魂自招魂夺魄幡中激射而出,正是那饱受折磨的烟云仙子。
这道残魂在殷芸绮的法力强逼下,直直撞入曲沐霞那具空荡荡的肉身之中。
那具躯体剧烈抽搐了片刻,随即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东郎!”
烟云仙子借着曲沐霞的肉身开口,第一句话,第一道目光,皆投向了幡中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那张原本冷艳的面庞上,此刻布满了痛不欲生的深情。
“烟云!”
幡旗之内,柳河东的元神得以短暂发声,那张鬼脸之上流下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烟云仙子,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心里该有数吧?”殷芸绮冷眼旁观,只觉无比畅快。这等摧毁人心的手段,远比一剑杀之来得痛快。
“烟云!莫要答允她!绝不能答应!”
柳河东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庭院,那张脸扭曲得犹如恶鬼。殷芸绮将爱妻的残魂打入这具妖女的肉身,其险恶用心,他怎会不知?
“东郎,我早就是残花败柳之身,早已受过那鞠景的折辱。如今龙君肯大发慈悲,给我们夫妻留一条活路……”烟云仙子语调凄楚,满是认命的绝望。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都听见了!是那畜生强迫你的!我全听见了!”
柳河东的元神在幡中疯狂撞击,血泪横流。
殷芸绮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庭院,落在了站在月洞门外的鞠景与戴玉婵身上。
“他们夫妻俩说的,全都不算数。”殷芸绮看着鞠景,语调轻柔,却透着不容违逆的霸道,“夫君,你且说说,你究竟中意哪一种鼎炉?”
正是:
招魂幡动泣幽冥,借骨还躯断旧情。
莫道龙君行事绝,唯期夫婿得欢宁。
看官你道,这殷芸绮好狠辣的手段,好霸道的柔情!
硬生生将那烟云仙子的残魂塞入曲沐霞的温软皮囊中,只为给自家夫君添个趁手的玩物。
这头柳河东在幡中呕血泣泪,那头曲沐霞的生魂在半空凄厉惨嚎。
鞠景立在月洞门前,左手还攥着戴玉婵这等正派侠女的温腻柔荑,眼前却是大老婆亲手炮制的这等灭绝人伦的香艳大戏。
面对殷芸绮那句笑吟吟的“中意哪一种鼎炉”,他这素来口齿伶俐的少宫主,该如何接下这桩艳福?
戴玉婵亲眼目睹这等魔道手段,芳心之中又会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毕竟不知鞠景如何发落这满院的活色生香与怨气冲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