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的拳头够硬,再荒谬的巧合,那也是铁打的道标。
“徒儿受教了。师尊若无旁的事,不如先回房歇息?”鞠景自然地下了逐客令。他反手扯过一床锦云被,将自己与殷芸绮半遮半掩地盖住。
此时的殷芸绮,那张清冷绝俗的面庞上已染满了红晕,周身气血翻涌,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孤……”孔素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微微起伏的锦云被上,看着那在被底隐约晃动的龙角,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人方才颠鸾倒凤的画面。
面纱下,那张清丽脱俗的脸颊更红了几分。
她忽地有些好奇,那般残忍霸道、杀人如麻的北海龙君,此刻被压在被褥之下,究竟是何等娇羞承欢的模样?
“确有正事。”孔素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点不可名状的绮念,正色道,“天魔腐蚀法宝一事非同小可。你们倒好,遇着这等大事,竟不先与孤商议,倒先在此处……双修起来了!孤本有要事交代,不过看你们这般心急,便由得你们先办正事罢!”
说罢,孔素娥冷哼一声,抱着大白兔,转身便往门外走。
脚下步子虽急,却一步三回头,那眼神中分明写着“你们快些完事”的催促。
她深知自己留下观摩绝不合时宜,这位傲娇的天下第一美人,将那份隐秘的醋意拿捏得恰到好处。
“知晓了,知晓了。”鞠景随口敷衍。
这等探查妖魔的正事,何时不能说?
他此刻正与这千丈白龙化作的绝世尤物“殊死搏斗”,且已被对方那惊人的体魄死死压制,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天魔?
鞠景倒是不在意被孔素娥旁观,这位高高在上的师尊在床笫之事上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秀才”,指不定还得靠她那点浅薄认知来指点自己这实干派。
但殷芸绮不同,这女魔尊骨子里傲到了极点,也害羞到了极点。
鞠景素来疼惜妻子,断不会教她在一生之敌面前难堪。
“夫人莫怪,师尊她清修惯了,并非有意扫兴。”孔素娥前脚刚踏出门槛,鞠景便凑到殷芸绮耳畔,柔声哄道。
这话刚出口,鞠景心中一动,暗想这句辞令怎地如此耳熟?似是当年安抚萧帘容时也用过这套说辞。
“明王殿下若是当真好奇,想提前学些侍奉未来夫婿的手段,那便教她在一旁看着便是!”殷芸绮被鞠景一番动作拨弄得气息微喘,却仍强撑着那份魔尊的骄傲。
她凑上前,在鞠景脸颊上狠狠印下一吻,竭力做出一副大度自信的正室派头。
“人都走了,夫人这才威风起来?方才不知是谁,羞得连脸都不敢朝向师尊。”鞠景哑然失笑,手指扣住那对珊瑚龙角。
这龙角便如同一个精妙的稳定器,稳稳化解着殷芸绮身躯传来的惊人冲力。
“本宫是不屑与她一般见识。”殷芸绮嘴硬道,“毫无分寸,不知避嫌。不过念在她教导你修行还算尽心,本宫便大度些,原谅她的冒失了。”
说罢,殷芸绮低下头,赌气般地用两片丰润的唇瓣在鞠景修长的脖颈上啃咬。
不多时,便种下了一连串殷红如血的印记。
这等举动如圈占领地,昭示着这个男人从身到心,皆完完全全属于她北海龙君一人。
鞠景带着灵力真气的手心透过龙角源源不断地传入殷芸绮的四肢百骸。
那是最为隐秘的命门所在。
殷芸绮身子软得化作了一汪水,她心底明镜似的,知晓鞠景这般包容孔素娥,实则也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替她这正妻出气。
“我自是盼着你们能和睦相处,否则我这做丈夫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鞠景并未推拒那些红痕,他心底其实颇为受用。
他亦喜欢在慕绘仙、萧帘容身上留下这等痕迹,这大抵便是男人隐秘的占有欲。
他自然能察觉到师尊与夫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这话虽是顺势而出,却也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央求。
“你求错人了。莫要这般看本宫,本宫此番已是克制。”殷芸绮重重地在鞠景身上坐实,气鼓鼓地扭了扭纤腰,那惊人的弹性震得鞠景倒吸一口凉气,“本宫与她本就交情泛泛,上回交锋也是不欢而散。此番本宫念她传道受业之恩,更敬她未对你体内那混沌莲子生出贪念,这才主动去寻她,甚至破天荒备了薄礼。孰料她竟端起那正道明王的臭架子,丝毫不领情!”
“夫人受委屈了。我回头定好好劝劝师尊,教她莫要这般固执。夫人且消消火,夫君这便替你……好好去去火。”鞠景心知殷芸绮所言非虚。
以这魔头目空一切的脾性,能主动低头送礼,已是破了天荒。
“混账!谁许你捏那里的——”屋内顿时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一墙之隔的长廊上。
孔素娥怀抱白兔,后背贴着冰凉的玉石墙壁,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