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芸绮缓步上前,自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不由分说地按在鞠景的脸颊上。
用力一擦,那洁白的丝帕上,赫然多出了一抹刺目的嫣红胭脂印。
鞠景脑袋“嗡”的一声,这才恍然大悟,那该死的死兔子方才到底在笑什么!
“夫人!你听我解释,我绝非有意!这……这是意外!”
带着别的女人的口红印来见正房大妇,这等行径无异于在火药桶上跳舞!
鞠景神色大变,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平息这位大乘期魔尊娇妻的滔天怒火。
孰料,殷芸绮却并未发作。她反倒凑近了些,鼻尖在鞠景领口处轻轻嗅了嗅,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竟如春雪消融般,绽放出妖魅的赞赏笑容。
“无妨,挺香的。那慕绘仙倒是个痴情的种。她这般痴缠于你,可见是真心实意将你装进了心里,而不单单是慑于你少宫主的权贵,或是为了报恩的责任。”
殷芸绮语气轻柔,竟是半分醋意也无。
“额……我知道。若非如此,我怎会特意回山看她一眼?”鞠景偷偷抬眼,觑着殷芸绮的神色,确认她并非是在说反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心中暗叹,如今的慕绘仙,早已不是那种只知曲意逢迎的玩物鼎炉了。
“等等。”殷芸绮琼鼻微皱,忽地又将那丝帕凑到鼻端闻了闻,“还有一股味道。好呀你,小贼,竟是左拥右抱了!”
“夫人明鉴!绝无此事!”鞠景叫苦不迭,“只是此番要离别许久,她们二人心中不舍,临行前非要……非要抱抱我,亲亲我罢了。”
在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面前,讲述其他女人的投怀送抱,鞠景这等厚脸皮也不禁有些赧然。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殷芸绮看向他的目光中,非但没有抓包“渣男”的怨怒,反而隐隐透着几分……骄傲?
这等“我儿出息了”的眼神,不该是长在孔素娥那女人的脸上么?
“这有何不好?不过是早晚的事。”殷芸绮玉手轻抚过鞠景的衣襟,理所当然地说道,“待伏魔大会一了,你不是便要将她们二人正式纳为偏房么?届时你大可左拥右抱,便是将她们一起扒拉上床大被同眠、共修大道,又有何妨?”
鞠景听得瞠目结舌,心绪瞬间被抚平。
他这才猛地想起,眼前这位夫人,可是执掌北海的魔道龙君!
在她那纯粹的丛林法则与魔道阶级观念里,身为高门大妇,根本不会将那些底层散修或破败宗门的妇人视为竞争对手。
相反,这些身具珍稀体质的美人,爬上鞠景床的越多,对鞠景的双修裨益便越大,她这做正妻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夫人,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出发吧,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鞠景干咳两声,强压下心头被那句“大被同眠”勾起的绮念。这齐人之福的诱惑本就极大,如今又有正妻亲自背书,当真是要人老命。
他千防万防,终究是没防住殷芸绮这番“美好展望”。
趴在头顶的大白兔暗自冷笑,三瓣嘴撇得老高。
飞舟轰鸣,阵纹亮起,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宽敞奢华的客舱内,鞠景确实过上了一把“左拥右抱”的瘾。
那容颜清冷绝伦、腹部高高隆起的萧帘容,自然地依偎进他左侧的臂弯;而霸道美艳的殷芸绮,则顺势靠在了他的右肩。
大白兔无处可去,只能气鼓鼓地盘踞在他的头顶。
鞠景双手揽着两位大乘期绝顶女仙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鼻端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勾魂夺魄的幽香。
他心猿意马,一会儿懊恼上次怎没借机将这双姝一并办了,一会儿又暗骂自己大敌当前竟还满脑子废料。
在这般香艳的折磨与长途跋涉的疲惫交织下,他终是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待鞠景再度睁眼时,飞舟已穿过跨域传送阵,抵达了极西之地——大瀛海。
看官你道这大瀛海是何等所在?
此地位于金丘沃野之西,西极之山东的广袤海域。
按理说,这等四海阁驻扎的九区泉泽之地,该是珠光宝气、富贵逼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