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芸绮的脸颊染上一抹红霞,不知是因为鞠景那不安分的手,还是因为她彻底敞开了心扉。
“夫君若是觉得好玩,想在外人面前玩些‘下克上’的游戏,本宫自当极力配合,权当闺房之乐。可若是夫君心底真觉得,你需要这等虚名才能配得上本宫,那便是大错特错,本宫必须立刻纠正!”
她双手捧住鞠景的脸颊,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本宫要告诉合欢宗那群贱婢,告诉这天下所有人,更是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本宫爱你,不关乎任何外在的皮囊与实力!”
“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特殊体质,不是因为你懂什么奇技淫巧,更不是因为你能助本宫修行。就是单纯的,喜欢你。爱你。”
殷芸绮的指尖顺著鞠景的侧脸滑下,点在他的心口。
“那些乱七八糟的功法、名声,无非是锦上添花。若是因这些东西产生爱意,那这爱意未免太虚幻了些。仿佛明日来个大罗金仙,本宫便要抛弃枕边人一般。”
“而你,鞠景。”她直呼其名,眼神痴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本宫爱的就是你这个人,是这颗赤诚的心。你已经走到了本宫的心底,本宫又怎会在乎,载你渡河的那条船,是华丽还是破烂?”
鞠景听得心头大震,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大乘期魔头会在合欢宗那般失态。
“所以,计划进行到一半,”殷芸绮嘟起红唇,竟带了几分小女儿的娇嗔,“本宫突然觉得,那个计划太轻视夫君了。要说你在那方面有‘隐疾’需要本宫治愈,这不就是在暗示你不配么?本宫容不得你受半点委屈。就算要受委屈,你也只能在本宫这榻上受。”
最后一句,她刻意压低了嗓音,带著浓浓暗示与龙族特有的霸道占有欲。
“哦……”鞠景逃脱了殷芸绮双手的掌控,直起腰板,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夫人你真是想多了。我一个凡人,能有什么委屈可受的?我真没想那么多。”
“本宫觉得你受委屈了,那便是受委屈了。”殷芸绮霸道地将他重新按回腿上,“本宫可不想让外头那些狐媚子觉得,她们也有机会凭著什么‘双修体质’来接近本宫。本宫就是要断了所有人的念想,让他们知道,唯有你鞠景,是特殊的,是唯一的。”
有一种委屈,叫做夫人觉得你委屈了。
鞠景哭笑不得,这肉麻的情话,配上大乘期巅峰的威压,著实让人难以招架。
但他不得不承认,殷芸绮这番剖白,精准地拿捏了他这个现代男人的软肋。
“唯一”、“挚爱”,这些词汇,对一个身处异世、无依无靠的穿越者来说,杀伤力实在太大。
“我知道了,我全明白了。”鞠景反握住殷芸绮的柔荑,轻轻摩挲著,“夫人的心意,我领了。那咱们这风头也出够了,合欢宗也敲打了,顶级功法也拿了,是不是该寻个跨洲传送阵,回北海龙宫了?”
“回什么家?”
殷芸绮秀眉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冷芒。
“合欢宗不过是个开胃菜。既然没用上那个‘治愈隐疾’的由头,夫君这‘阴阳术奇才’的名声便还不够响亮。本宫盘算过了,前方八万里,便是瑶光宗的地界。咱们且去瑶光宗走一遭,彻底将你这天赋的传言给砸实了!”
“什么?”鞠景大惊失色,猛地坐了起来,“咱们去瑶光宗做什么?在合欢宗闹的那一场,名声还不够大?你一招破了人家的三才绝杀阵,逼得吉明月连圣女都肯献出来。这消息传出去,谁还不知道我鞠景地仙有望?还不够?快收了神通吧我的好夫人!”
鞠景是真怕了。
这魔头夫人行事,毫无顾忌。
他一个炼气期,整日里跟在大乘期屁股后面去抄人家的底蕴,这狐假虎威的日子,刺激是刺激,但心脏实在受不了。
“夫君莫慌。”殷芸绮伸手理了理鞠景略显凌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这次本宫保证,老老实实的。绝不动粗,绝不胁迫。咱们就带著几件天阶法宝,上门‘客客气气’地邀请。”
“邀请什么?”
“还缺一个伴音的侍女。”殷芸绮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船头。
本来去合欢宗,也是打著这个旗号。谁曾想鞠景一时心软,路见不平救了个散修,殷芸绮便顺水推舟,借题发挥,差点把合欢宗给屠了。
“真的只是邀请?”鞠景对这位北海龙君的“客气”保持高度怀疑。
“夫君是不信任本宫?”
殷芸绮轻佻地伸出食指,揉弄著鞠景的眉心。她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鞠景脸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冷冷地落在了船头那抹红色的背影上。
箫声,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慕绘仙背对著两人,但在化神期的神识感知下,舱内的一切对话皆如响在耳畔。当殷芸绮那句“伴音的侍女”出口时,她顿觉手足无措。
她知道,殷芸绮这是在敲打她。
羡慕吗?自然是羡慕的。听著那高高在上的龙君,对一个凡人许下生生世世的唯一承诺,慕绘仙心中五味杂陈。
惭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