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步微移,竟是想也不想,便在这雷劫刚熄、强敌在侧的狼藉废墟之中,自然地屈下了那高贵的双膝。
那袭素白无暇的月华长裙拖曳在满是血污与灰烬的石阶上,她却恍若未闻。
身梳流云飞天髻,头斜插紫金步摇,那宛若月华寒宫中走出的神妃仙子,此刻就这般直挺挺地跪伏在了这筑基期少年的跟前。
尤其惹眼的,是她那原本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腹处,赫然高高隆起。
那里面,装满了鞠景以混沌精华与自身底蕴灌注的造化菁气,正是这份令人遐想的“假孕”沉甸,死死镇压了她体内那原本无解的旱魃尸毒。
“不痛……不痛了,小相公莫慌,妾身这便来帮你揉揉,疏导灵气,定会好起来的……”
萧帘容嗓音微颤,带着丝丝绵软的腻音与满腔的护短心疼。
她深知孔素娥那女人护食霸道,不愿旁人窥视她与鞠景的亲昵所在;更兼此刻红绫鼓荡,危机四伏,她素手一挥,连抖八张太清隐匿符咒。
淡金色的光幕交织升起,瞬间在这方寸之地圈出一个相对幽闭、隔绝神识探查的结界。
唯独在鞠景腰际,那条连接着半空红茧与他丹田的红绫所在处,因红绫正高速运转着毁天灭地的灵力与造化青光,萧帘容不敢贸然用符纸去触碰拦截,以免引发法则相冲的反噬,故而在这光幕之上,留下了一道约莫面盆大小的空门缝隙。
布下结界后,萧帘容俯下那雪腻丰腴的身段。
她毫无避讳地倾身上前,冰莹如玉的脸颊近在咫尺。
鼻端吐出的幽兰香气拂在鞠景面庞,那双曾令无数大乘期老祖魂牵梦绕的柔荑,缓缓贴上了鞠景那鼓胀如石块般的小腹。
大乘期天仙的本源灵力,化作这世间的温柔缠绵。
萧帘容琼鼻微皱,顺着鞠景乱窜的灵力走向,耐心地替他梳理、推拿,将那淤积在死穴和关隘处的灵液徐徐散入奇经八脉之中。
大能出手,立竿见影。那几欲将人撕裂的膨胀剧痛,随着那双玉手的摩挲,犹如被春风化雨般迅速平复了七八成。
鞠景紧绷如铁的身躯终于烂泥般软脱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略显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那只布满凡尘烟火气的手掌,就这么大剌剌地搭上了那世人连仰望都觉唐突的绝美云鬓。
指尖穿梭在萧帘容那如瀑的青丝间,时不时拨弄两下那支名贵的金步摇,鞠景眼底不掩那抹放肆的怜爱与占有欲。
萧姐姐这般放下身段的身姿,当真美得教人惊心动魄。他心中暗暗欢喜,这等软饭,莫说是撑着肚子,便是吃出人命他也甘之如饴。
这边厢,鞠景在这九死一生的绝境中不仅保全了性命,反倒得享天下第一美人的温存服侍,可谓痛并快乐着。
却不知,这几里开外,正有一双眼睛,正死死透过那结界未曾闭合的缝隙,将这一幕看了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清宫威震一方的宗主、萧帘容的正牌夫君——郝宇!
且回说之前,这郝宇借着剿灭田云升那魔头的金字招牌,实则是为了亲手宰了周柏洛这徒儿灭口,一路追杀至这紫金道宫深处。
孰料异变陡生,大罗金仙袁震的残骸化作灭世魔头破棺而出,直引得天地变色、九霄神雷狂轰乱炸。
郝宇这上清宫宫主,在外人瞧来素有渊岳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宗师气派。
唯有他自己清楚,他那身道袍之下裹藏的,是一颗何等懦弱、畏葸、自私至极的鼠胆!
天雷滚滚之际,他躲在这迷宫般的地渊道宫深处,耳听得头顶雷光如炽,哪里还有半点去追杀田云升与周柏洛的心思?
这等九霄紫极神雷,外围区域劈得山崩地裂,反倒是这道宫核心,因为那金仙旱魃在前头死死顶着雷劫,竟意外成了一处雷霆辟易的安全区。
郝宇龟缩于此,起初几日也曾仗着自己大乘期的修为,在安全地带扫荡了几样上古遗留的天阶法宝,心中难免升出几分捡漏的窃喜。
但随着时日推移,那窃喜便被无尽的深寒恐惧所吞没。
他心中暗暗忖道:“这魔头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在九霄神雷下硬扛这许久!若是一尊金仙级别的旷世巨魔,待它雷劫历完,腾出手来,我岂非是瓮中之鳖,任其生杀予夺?”
这般一想,郝宇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数次试图硬着头皮向外突围。
怎奈那外围雷池被天威封锁,残雷密布。
他自忖自己这副身子骨,莫说穿行,便是被那紫霄雷霆擦中点皮毛,也得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一时间,他这名震天下的大剑仙,竟是被困在了这方寸之地,心中只能暗暗祈祷那神雷发威,将那魔头劈个神魂俱灭。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天道竟也有瞎眼的一日!
当那雷霆骤歇、七彩升仙霞光降临的一瞬,郝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