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素娥脸颊微微一抽,但她终究是执掌一宗的帝王心术,竟将这奇耻大辱生生咽了下去,反倒大大方方地认了下来:
“孤确实没有这等采补淫乱的经验,此事,日后孤自会向天下名师……多多学习。”她咬着牙,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接着话锋一转,“孤不确定能否教好他双修,但孤要教他的,是修真界的立身之道!鞠景心存底线,是个好人,孤要用凤栖宫的底蕴,将他雕琢成一个君子!”
说这番话时,孔素娥脑海中闪过的,却是窃取来的鞠景那关于“高三”的恐怖记忆。
君子?
她要用两百年如一日的残酷折磨,将这敢扇她巴掌的凡人困在山上,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但在明面上,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轰!”
随着两人言语交锋到了极致,气势上的比拼也轰然撞在了一起。
大乘期的威压不再收敛,两股实质般的灵力在大殿中央如同磨盘般绞杀。空气中肉眼可见地生出无数细碎的虚空裂缝,发出“喀嚓”声。
那些合体期的执事、大乘初期的长老,此刻连瑟瑟发抖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背上压了十万座大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他们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只能在心底疯狂祈祷:祖宗们,别打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们拿后天灵宝随便磕碰一下,我们这群老骨头就得化成灰啊!
此时此刻,他们那充满恐惧与哀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两尊杀神,投向了被护在战场边缘的鞠景身上。
排面,这才是修真界古往今来独一份的排面!
看官你想,一个凡人,无甚修为,长得也只是平平无奇,略带几分书生稚气,竟能引得两位修真界战力天花板、拥有天仙之姿的大乘期绝顶大能,在这里不顾体面地争风吃醋、生死相搏!
他们就算抢先天灵宝也没这么疯狂啊!
众人心中苦涩无比,异常后悔今日为何要来参加这劳什子的收徒大典,白白受这等打击。
但他们也就敢在心里想想,目光甚至不敢在鞠景身上多做停留,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像那个倒霉的散修敖构一样,被殷芸绮当场抽魂炼魄。
殷芸绮五感何等敏锐,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她冷哼一声,手中拂络剑剑尖直指地面。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本宫的夫君心善,本宫可不想他被人当软柿子捏。”她眼眸微微眯起,杀气凛然,“你看看这些老匹夫的目光,鬼鬼祟祟,可不怎么友善。”
那颗环绕在她身侧的龙珠,随着她的情绪波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色电弧。
电弧“劈啪”作响,将几丈外的一根白玉柱直接炸得粉碎。
邪道魔尊的霸道在此刻展露无遗——只要我不高兴,在场的全都得死。
一众倒地的修士吓得亡魂皆冒,赶紧死死闭上眼睛,努力将自己的脸贴在地上,竭力表现出“我是一块毫无威胁的石头”的友善姿态。
孔素娥见状,手中琉璃骨纸伞“唰”地撑开,万里定云伞散发出一圈柔和的五彩霞光,将那股暴戾的雷霆气息堪堪挡在凤栖宫门人之外。
“入了孤的门墙,就是孤的孩子,凤栖宫的少主人。谁敢欺负他?孤自然会倾尽全宗之力庇护他!”孔素娥语气坚定,这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大慈大悲的孔雀明王,只是这份慈悲,仅仅限定于鞠景一人。
话音未落,杀机已至。
殷芸绮显然失去了耐心,她不屑再做口舌之争。身形一闪,白金色的残影拖出一道长长的气浪。
风紧,影斜。裙摆飞扬间,拂络剑化作一条灵巧的游龙,剑尖吐出三尺长的森寒剑芒,直刺孔素娥眉心。
孔素娥不退反进,身似风中摇竹,柔韧到了极点。
手中万里定云伞一收,化出一柄青绿色的眼翎扇。
她手腕一翻,薄薄的扇面恰到好处地磕在剑锋之上。
“铮——!”
金石相击之声锐利刺耳,爆出一团刺目火花。
这是鞠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两位大能以“人身”进行近身肉搏。
看官你道,大乘期修士斗法,动辄便是显化法相千丈、搬山填海,为何今日却打得这般“秀气”?
实则是各有顾忌。
孔素娥若显化巨型孔雀法相,这凤栖宫的主峰瞬间便会崩塌,满门弟子皆要为她陪葬;而殷芸绮投鼠忌器,也怕千丈白龙的真身一出,狂暴的法力波及到一旁只有炼气期的鞠景。
这便造就了一场极具观赏性、却又处处透着惊险的贴身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