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肃杀之气笼罩着整座名山。这里的景象,比鞠景原先设想的还要血腥残暴百倍。
广场中央,立着一根漆黑的玄铁柱。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乘期魔修田云升,此刻正被九根镇魂钉死死钉在柱上。
他的模样已不能称之为人。
左胸口是一个巨大的血洞,心脏早被挖去。
浑身的血肉被一片片割下,深可见骨。
天魔的诅咒之力化作幽绿色的火焰,正在他的元神中疯狂啃噬。
周围,聚集着数百名面带泪痕与刻骨仇恨的修士。
他们皆是曾遭田云升毒手的受害者家属。
上清宫为了彰显正道魁首的“大公无私”,并未直接将田云升处死,而是定下规矩:由受害者家属,一人一刀,誓要将这老淫魔活活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鞠景此刻正端坐在监斩台的头把交椅上。身为凤栖宫少宫主,他被安排在了上清宫宫主郝宇的右手边,地位尊崇无比。
郝宇今日一身紫金道袍,头戴上清芙蓉冠,渊渟岳峙,尽显宗师风范。
方才,郝宇还特意当着天下群雄的面,高声宣扬鞠景如何“单枪匹马、未借孔素娥之威”便惊退了田云升。
这番话,明面上是褒奖,暗地里却是在极力讨好这位手握重宝、背景通天的青年。
只是这番吹捧的效果平平。
台下的群雄大多半信半疑,毕竟鞠景如今虽已结成赤金金丹,但在大乘期老怪遍地走的太荒,区区金丹境,还不足以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如何折磨田云升这个淫魔身上。
“伪君子!周柏洛……你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啊——!”
玄铁柱上,嘴巴尚未被割烂的田云升,正发出凄厉如厉鬼般的嚎叫。
他的元神已失去对肉身的控制,在天魔之力的腐蚀与凌迟的剧痛双重折磨下,他只能靠着疯狂咒骂周柏洛来宣泄痛苦。
看着田云升渐渐被削成一具森白的骨架,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肉泥堆积在脚下,鞠景微微皱了皱眉。
他是个现代人穿越而来,虽说行事通透、讲究投桃报李,对田云升这等恶棍的下场也觉得颇为解气,但真真切切地目睹这等原始血腥的“凌迟”酷刑,胃里仍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阵恶心。
“爽是爽,就是太恶心了些。”鞠景心中暗暗寻思,“郝宇这老狐狸,借着这场公审,不仅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还顺手把周柏洛踩进了烂泥里。这等伪善的手段,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鞠景扭过头,不愿再看那血肉模糊的场景,端起桌上的灵茶轻抿了一口。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人群外围,不知是谁暗中出手,一块闪烁着幽暗魔光的留影玉石,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啪”地一声,精准地砸落在监斩台正中央的白玉地面上。
玉石碎裂的瞬间,一股狂傲、冷血,透着无尽怨毒的熟悉声音,在紫霄大殿上空轰然炸响。
那一瞬,满场死寂。唯有那留影玉石中传出的狂笑与怨毒之语,在白玉广场上空久久回荡,直刺众人的耳膜。
看官你道,这周柏洛已被逼入绝境,彻底接纳了天魔之种,他在这留影玉石中究竟留下了何等诛心之言?
郝宇这老狐狸苦心孤诣攒起的这盘洗白大局,莫非真要被这魔化弃徒当众掀了桌子?
正是:
白玉场中千刀雪,紫霄殿外一石雷。
纵有千般遮掩计,难防魔念化劫灰!
毕竟这留影玉石中揭出了何等惊世骇俗的隐秘,上清宫又将如何应对这滔天变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