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香风袭来,鞠景只觉背后一软,戴玉婵竟不顾一切地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推背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若非这昨夜被慕绘仙这头“合体期母老虎”榨得精疲力尽,鞠景此刻只怕早已按捺不住,转身将这送上门来的尤物就地正法了。
偏生戴玉婵似是全然不知自己这举动有多要命,双臂死死环住鞠景的腰身,胸前那两团宏伟更是拼命向前挤压。
直挤得鞠景面容扭曲,说不清是痛苦多些,还是愉悦多些。
不过,心底那份暗爽确是实打实的——毕竟,大就是好!
大就是美!
“少宫主,奴婢——”
“别说了!我懂,我全懂——”鞠景吓得连声打断。
站在他肩头的大白兔看得咯咯直乐,三瓣嘴一咧,嘲讽道:“玉婵妹妹,小夫君他确是懂的。你便莫要再纠缠了,好歹留几分侠女的矜持!”
这大白兔何等狡黠,深知鞠景那点避雷的心思,生怕戴玉婵再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临别遗言”,当即散出一缕天魔威压,将戴玉婵的动作生生拦停。
戴玉婵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望向大白兔,满腔的千言万语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哽咽。
一旁的慕绘仙见状,也上前轻抚戴玉婵的后背,柔声劝道:“玉婵妹妹,公子他此番前去,乃是为了大道修行。你若早些开口,姐姐我昨夜……昨夜也就不那般死缠着公子了。”说到最后,慕绘仙面泛桃花,语带自责。
“玉婵,好好修炼。我听闻修为越高,你这转阴灵根对双修之人的裨益便越大。待我归来之时,希望能看到你突破化神期。”
鞠景强忍着对那惊人推背感的不舍,一根一根掰开戴玉婵环在腰间的玉指。
戴玉婵的藕臂无力地滑落,她终是冰雪聪明之人,知晓事不可违,不再强求。
“少宫主,一路顺风——”
戴玉婵忽地踮起脚尖,温软的红唇在鞠景脸颊上重重印下一个红印。
“嗯。”
鞠景闷哼一声,再不敢多留半刻,足尖一点,太阿剑化作一道赤金长虹,载着他如丧家之犬般向着点翠山外狂飙而去。
“公子——”
风中隐隐传来慕绘仙那缠绵入骨的呼唤,但鞠景却连头都不敢回。
他心中暗骂:“这温柔乡,真他娘的是英雄冢!本少爷如今还算不得什么盖世英雄,若是再多留半刻,真怕要被那引力波死死吸住,再也拔不出腿来了!”
“呵啊……咯咯咯……”
大白兔顺着鞠景的衣领爬上脖颈,宛如一条雪白柔顺的狐裘围脖。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肆意地蹭着鞠景的下巴,发出一阵阵幸灾乐祸的轻笑。
“你笑什么?”鞠景被海风吹得清醒了几分,皱眉问道。
他实是不解,方才与戴玉婵那番拉扯,有何可笑之处?
是那御姐投怀送抱太过肉麻?
还是自己强行拔旗的姿态太过僵硬?
抑或是这落荒而逃的模样太过狼狈?
大白兔红瞳微眯,笑而不语,只是那尾巴在鞠景后颈处扫来扫去,撩拨得人心烦意乱。
鞠景虽满腹狐疑,但脚下剑光却是不慢。不多时,便飞出了点翠山那层层叠叠的护山云海。
山门外,一艘雕龙画凤的隐匿飞舟悬于半空。殷芸绮与萧帘容正并肩而立,翘首以盼。
鞠景方一按下剑光,落于舟头,便见殷芸绮神色先是一怔,随即身旁那素衣胜雪、腹部微微隆起的萧帘容,神情也变得古怪至极。
“怎么了?”鞠景心头一突,暗道自己莫不是衣衫不整?目光扫过,却见殷芸绮那原本温婉的面容,瞬间罩上了一层冷冽的冰霜。
那苍银长发无风自动,额间那宛如红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隐隐泛起血光。
“夫君,你这脸,有些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