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皮抽动,咬牙切齿地道:“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不吃苦中苦,怎为人上人!弟子定要向鞠景讨还公道,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这番话说得悲愤交加,实则心底正自怒骂:“这老匹夫,满口仁义道德,还不是拿老子当探路石?你施舍的这等恩惠,我林寒岂会稀罕?待我神功大成,你们这群自诩大能的蠢物,统统都要死!”他那《王霸拳》本就靠吸食折辱为薪柴,此刻身受大乘长老的利用与施舍,他非但不觉感激,反而将其扭曲为极致的蒙羞受辱。
那股子怨毒之气在经脉中游走,化神期的真气正自暗潮汹涌。
便在此时,林寒识海中忽然响起袁震的一声沉喝:“什么人!”
袁震虽只剩一缕残魂,但昔年毕竟是大罗金仙,感知何等敏锐。
林寒双目陡睁,暴喝出声:“谁在那里?”
万里堂大惊失色,大乘期的磅礴威压轰然散开,犹如实质般碾向四方。
巨岩后的孔青黛在袁震发声的刹那,便觉头皮发麻。
她深知,纵然自己有天阶玄宝护身,但在大乘期的神识与这等恐怖威压下,绝无幸理。
生死关头,她显出极强的决断力,身形犹如一道青色闪电,毫不迟疑地扑向了身侧那片连大乘修士都要忌惮三分的残火海。
呼啸声中,她整个人已没入紫金色的烈焰之内。
万里堂循声望去,却只余空荡荡的焦土,眉头一皱道:“莫非有人窥探?”
林寒深知若横生枝节,自己复仇大计必受牵连,当下收敛神色,假意环视一圈,言道:“火海内凶煞之气极盛,想来是某种精怪异灵作祟罢。若真有人,这般闯入太阳真火残阵,也是必死无疑。”
万里堂略一沉吟,微微颔首,从怀中摸出一面雕刻着古拙花纹的圆盾递过:“这面玄龟盾你拿着护身,火海中凶物众多,切不可大意。”
林寒躬身接盾,恭敬道:“多谢师尊。弟子这便进去了,还望师尊速速向鞠景借宝求援!”言罢,他披上避火禅衣,手持圆盾,身形一纵,跃入了那片沸腾的火海。
万里堂见他入阵,心下稍安,随即摇身一变,化作一头双翼垂云的鲲鹏,直冲九霄而去。
半空中俯瞰,只见那残火形成的屏障正自缓缓合拢,将整片区域彻底封死。
且说林寒穿透最外层的真火屏障,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的火焰世界。
周遭的残火虽不及本体万一,却也十足霸道。
他身上那件避火禅衣甫一接触火光,便发出嘶嘶声响,化作一道道细微的青烟。
“这老东西给的破衣裳,果然只能撑得一时!天阶玄宝也敌不过这太阳真火。”林寒暗骂一声,心下正自盘算该如何在残火耗尽前寻个安全所在,好静待鞠景入局。
便在他分神之际,耳畔忽听得细微的一声异啸。
那响动短促锐利,犹如撕裂布帛。林寒心生警兆,百忙中偏头闪避。
火光骤然一分,一柄淬着森寒幽光的蝉翼飞刀,自侧后方那灼热的虚空中凭空乍现,夹着凌厉无匹的劲风,直取他面门!
刀锋未至,冷厉的杀机已然激得林寒眉心刺痛。这暗器来得无声无息,却蕴含着必杀之意,显是潜伏多时的刺客发出的绝命一击。
看官你道,这太阳真火阵内本该绝了人迹,又是何方神圣潜伏暗处,发出这等勾魂夺命的冷刃?
林寒这等靠生咽屈辱度日的疯魔之辈,此番可还能避过这必杀之局?
那孔青黛一介娇怯女流,为避大乘威压纵身跃入火海,究竟是香消玉殒,还是另逢造化?
那万里堂自以为设下的天罗地网,又能否逼出少宫主的底牌?
正是:
鲲鹏展翅遮星汉,烈焰熬心辨伪真。
算尽机谋原是梦,飞刀冷刃夜惊魂!
毕竟林寒性命如何,孔青黛生死怎判,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