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素娥的冷笑声变得动人心魄。
“果然,只有让你彻底明白什么叫做云泥之别,让你产生无法挽回的悔恨,你才会知道什么是悔改!”
温度骤降。
鞠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极寒之气瞬间穿透了身体,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他眼前一黑,思维被彻底冰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鞠景再次苏醒时,只觉得身下柔软如云。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金丝楠木雕花的拔步床顶,垂挂着流光溢彩的鲛绡纱帐。
鼻端萦绕着极品檀香与某种空谷幽兰混合的香气。
这房间的奢靡程度,竟丝毫不落于北海龙宫。
“公子!您终于醒了!”
耳畔传来慕绘仙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唤。
鞠景偏过头,看到慕绘仙正跪在床榻边,双手死死握着他的手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深切担忧与熬红的血丝。
“我们……这是在哪里?”
鞠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望着这桂殿兰宫般华丽的房间,感受着慕绘仙手心传来的温热,意识逐渐回笼。
“我们在凤栖宫。公子,您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慕绘仙叹着气,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鞠景,“孔雀明王殿下将您放下后,就出去了。公子,您……您又何必那般顶撞她呢?”
慕绘仙真是服了自家这位小爷。
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带这么玩的,指着大乘期老祖的鼻子骂对方是“臭美的孔雀”,这换做别人,早被碾成飞灰几万次了。
“没有顶撞,只是气恼。”
鞠景坐起身,眼神清明,毫无惧色。
“她再怎么烂在泥里,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来议论?她凭什么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鞠景冷哼一声,随即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看向慕绘仙,“绘仙,你老实告诉我。那所谓的‘魅惑’,究竟是一种什么状态?人心又会被扭曲成什么样?我会变成另一个人吗?”
这是鞠景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是不是像科幻电影里的心灵控制那样,直接篡改脑电波和记忆?如果是那样,被篡改后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经过殷芸绮的极度恐慌和孔素娥的自信铺垫,鞠景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奴……奴也只是听说,并不太理解实际。”慕绘仙面露难色,她一个化神期,哪里够资格接触大乘期的核心神通?
她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公子,听奴一句劝。好汉不吃眼前亏,待会儿明王殿下来了,您就好好给她道个歉,认个错。您只是个炼气期的凡人,不知者无罪,她或许……”
“晚了。孤并不打算原谅他。”
一道清冷威严却又透着诱惑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孤要他痛哭流涕地忏悔。”
伴随着话音,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只见雕花屏风后,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
孔素娥已经换下那身战斗时的破损法袍。她踏着细步,姿态雍容。走到屏风处时,她连看都没看慕绘仙一眼,只是随手一抓。
“你出去吧。你的忠诚,孤还算喜欢。孤不想你受影响。”
话音未落,化神期的慕绘仙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空间之力瞬间转移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华丽寝殿内,只剩下坐在床榻上的凡人鞠景,以及步步逼近的孔雀明王。
孔素娥对自己的魅力有着近乎病态的自信。
在这个修名不修心的残酷修真界,没有人能抵挡她的真容。
她是世间公认的最美,她坚信,不论是绝世天骄还是凡夫俗子,只要看她一眼,都会彻底沦陷,心甘情愿地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她最忠诚的狂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