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龙君,殷芸绮!
修仙界登仙榜前三,凶威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大魔!
灭门伐宗视若等闲,毁灵夺宝如探囊取物;曾三闯北冥腹地,生夺古龙之珠;那面招魂夺魄幡中,拘押着上百条不肯臣服的真龙之魂!
一时间,方才还大义凛然的群仙,几乎所有人皆是肝胆俱裂。
他们想逃,可那招魂夺魄幡散发的极阴之气,死死锁住了这方天地的灵气。
痛昏的脑涨、错乱的元神,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将他们钉死在原地,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绝望地看着死神降临。
这便是绝对武力带来的绝望。生杀予夺,皆不由己。
满殿哀风中,唯有那端坐在凤座之上、折扇轻摇的孔素娥,还能给这群丧家之犬带来一丝微渺的安全感。
“抢人抢到本宫头上来了?”
殷芸绮足尖轻点,一双精巧的绣花小鞋落在残存的玉阶之上。
她手持天阶法宝拂络剑,剑身未出鞘,那股张扬的煞气已刺得人双目流血。
头顶的铃声随风摇曳,宛如一出荒诞大戏的伴奏。
“你们正道,不是素来自诩清高么?怎么,如今也学起那凡夫俗子的勾当,干起强抢民男的买卖了?”
她的语调透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从容。
“呵。”
孔素娥坐在高台之上,冷笑一声。那双紫宸色的眼眸隔着白纱,与殷芸绮隔空对撞,虚空中隐隐有雷音爆鸣。
“将一个心怀良知的好人,从你这等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手中营救出来,此乃顺应天道的大善之举。”孔素娥折扇一合,“鞠景这般通透之人,跟了你,只能惹得天下人仇视,背上一世骂名。你莫要为了你那点自私的占有欲,耽误了他的无量前途。”
说罢,孔素娥手腕一翻,那条华丽的披帛宛如有了生命的灵蛇,倏地游动而出。
鞠景本见妻子降临,满心欢喜,正欲挣脱慕绘仙的阻拦上前相认。
谁知那披帛瞬间缠上他的身躯,将他裹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蚕茧,甚至还分出一股力道,死死勒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鞠景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无奈闷哼。他就像一件被争夺的稀世奇珍,被孔素娥强硬地扯到了身后,摆放在一个安全之位。
孔素娥左手持着孔雀翎羽折伞,右手轻抚披帛,目光幽冷地直视着下方的白龙,双方的大乘期气机疯狂交锋,整座主峰都在这对抗中微微战栗。
“明王殿下!这等魔头竟敢孤身送上门来,此乃天赐良机!求殿下出手,快快诛杀了她啊!”
台阶之下,敖构勉强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抵抗住招魂夺魄幡的吸力。
他看着殷芸绮那张脸,眼中新仇旧恨彻底爆发。
若非恨到了骨子里,谁会拿命来凤栖宫做这局?
“聒噪。”
殷芸绮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她只是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
“当——!!!”
招魂夺魄幡上的主铃,猛地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巨响!
“呃——啊!”
敖构双目圆睁,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他那大乘期苦修千年的肉身,在此刻竟如泥塑般脆弱,七窍之中同时喷出暗红的血柱!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掏入他的天灵盖。
“不……不!”
在无数道惊恐至极的目光中,敖构那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大乘期元神,被生生扯出了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