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殿下?”杨尘川壮着胆子停下脚步,几名靠得近侥幸未死的长老也凑了过来,个个惊魂未定。
“殿下,那魔头虽被困住,但瞧着那红绫鼓胀,只怕困不了这金仙多久。我等这便替殿下将鞠少宫主护送远去!好叫殿下与大长老放开手脚,并肩除魔!”
说罢,他便欲上前去充这个“忠臣”的护卫角色,脑子里盘算的却是结交权贵的顺水推舟之计。
反正此刻安全了,在两大绝顶高手面前卖个好,岂不美哉?
急冲过来的萧帘容闻听此言,素白的面上不由掠过一丝鄙夷。
她总算彻底看清了这群所谓宗门栋梁的嘴脸,遇难则退,见利则趋,方才慷慨赴义全是为利,现在说尽好话不过是找台阶下罢了。
“且慢。”
孔素娥冷笑一声,伸出手臂,轻轻一带拴在鞠景腰间的红绫,便将这惹人侧目的宝贝徒弟揽入了自己那丰腴傲人的怀抱中。
“孤何时要你们这群废物来操心景儿的安危了?”
杨尘川一愣,只觉那鞠景区区一个筑基境界,站在这等稍有波及便形神俱灭的战场中心,实如瓷娃娃般碍眼。
他正欲开口解释,却听孔素娥拔高了声量,声音中透着一股令天地肃杀的神圣意味:
“尔等可知,孤为何要将这筑基小修士带入这十死无生的绝地?你们当真以为孤只是纵容后辈看戏?”孔素娥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顿,犹如当头棒喝,“孤的景儿,乃是应劫而生的天命之子!”
此言一出,四下骇然。连正在暗自防备旱魃挣脱的萧帘容,眼角都不易察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天命之子?”杨尘川等人面面相觑。
孔素娥见这群老狐狸上套,心中大畅。
她本是临时起意,鞠景这“软饭硬吃”的名声虽有北海龙君和自己压阵,但终究惹人侧目。
而且日后待自己飞升,鞠景若要走上这太荒至高无上的天仙大道,单凭后台是不够的。
必须给他塑造一尊坚不可摧的“金身”!
太荒界讲究果报因果,假话说一千次,裹挟了天下大义,那便是铁打的真理。
鞠景体内有“混沌莲子”,身边还带着“弱水红兔”,这魔道的大祸害早被他捏在掌心揉搓,赐他个“天命之子”难道不是实至名归?
“不错。这灭世魔劫,唯有景儿方能克尽。”孔素娥毫不脸红地张口就编。
说罢,不等众人起疑,孔素娥玉指轻翻,将一股醇厚的大乘灵力悄无声息地打入鞠景的丹田气海。
鞠景被强行搂在怀里,原本还在心底腹诽这便宜师尊又想唱哪出,忽觉气海深处那一枚平日里寂静无声的青碧色“定风珠”——实为逆天至宝混沌莲子,被孔素娥刻意抽引,猛地一颤。
“嗡——”
只在这顷刻间,鞠景周身爆发出犹如极光般的万丈青芒。
那青辉并不刺目耀眼,也不似惊天动地的杀伐神光,却偏生带着一股直指大道本源的古朴浩淼之气。
那光芒刚一透出,杨尘川等人本在神魂深处翻涌的贪欲、恐惧乃至被天魔引动的阴暗心思,仿若烈日当空的残雪,瞬息消融得连渣都不剩。
众人只觉灵台清明,那令他们几欲崩溃的无形压迫感竟一扫而空。
“这……这是何等神物?!”杨尘川双目圆睁,惊恐万分。
“没见识的蠢货,这乃是大千造化、从无到有演化的先天灵宝——混沌莲子!”孔素娥高傲地扬起雪白下巴,“这等远古神物,早不随世,向来择主而栖。如今它不仅认了景儿为主,更与这魔物身上的天魔黑气生出感应。你们说,这不是天道降下、专门克制这邪魔的天命之子,又是什么?”
修真界中确有残卷曾载“先天灵宝”这一只留存于混沌海的传说之物,至于有无认主之说,早不可考。
众长老心底震惊莫名,脑海中猛然将凤栖宫早前爆出的“重宝出世”传闻两两印证起来,登时信了个十成十。
想到自己这大乘期的高手,方才面对魔头毫无还手之力,原来是因为“命不由己”,非天命之人也!
“难怪!难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