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郝夙蓓已是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田云升这瓜,爆得可真是惊天动地!
堂堂上清宫首席大弟子、正道楷模,背地里竟与大乘期淫魔称兄道弟,抢夺人妻,亵玩仙子?
这等丑闻一旦坐实,上清宫的千年清誉便要毁于一旦!
难怪要敲响聚将钟,难怪萧帘容面色那般难看,这分明是要秘密审判,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鞠景心思通透,只凭这只言片语,便将紫霄大殿上的博弈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这只怕有些难办。”鞠景面露难色。
倒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据他所知,周柏洛那倒霉蛋,早在秘境崩塌之时,就被大自在天魔(弱水)顺手给扬了,连渣都不剩。
去阴曹地府传话么?
魂飞魄散的人,阎王爷那儿也找不着啊。
“当真不能么……鞠叔叔。”
见鞠景迟疑,少女眼中那最后一丝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她心中早有预感,鞠景能救她一命已是大恩,怎会为了她去涉险抓捕一个穷凶极恶的叛徒?
绝望之下,她喊出了那句令她倍感屈辱、却又是她最后筹码的称呼。
“鞠叔叔”。
既然父亲郝宇为了活命,都能逼她认贼作父,那她为了查明真相,为了心中那最后一点未曾崩塌的念想,叫这一声,又算得了什么?
“咳咳……倒也不是绝对不行。”
这一声“鞠叔叔”叫得娇弱凄楚,鞠景只觉骨头都酥了半边。
心底那股子恶趣味的暗爽与莫名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硬生生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若鞠某日后还能撞见那厮,定当替你查问个水落石出。”
反正也是开空头支票,死无对证的事,答应了又何妨?
“多谢鞠叔叔!”
得了这句承诺,郝夙蓓灰败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她重重磕了个头,语气中竟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
“不过……”鞠景望着这可怜的少女,终究没忍住,“你就不信田云升的供词?那周柏洛能与淫魔为伍,骨子里怕早就是个烂透了的腌臜泼才,做出这等事,不足为奇吧?”
在鞠景眼里,周柏洛能抛下恩师,能与田云升这等垃圾称兄道弟,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我不信!”郝夙蓓猛地抬起头,神情激愤,“田云升满嘴谎言!我亲身领教过那淫魔的手段,深知其恶毒!我不信从小护我长大的大师兄,会是这等禽兽不如的畜生!若……若真是他做的,我郝夙蓓发誓,必亲手将其诛杀,挫骨扬灰!但在那之前,我必须亲耳听到他的回答!”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信任的基石已然崩塌,她如今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名为“真相”的稻草。
至于这根稻草是将她拉上岸,还是带着她彻底沉入深渊,谁也不知道。
鞠景看着她,心中暗叹。这世间的痴男怨女,往往是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快活。
……
与此同时,上清宫,紫霄大殿。
大殿内气氛冷凝如冰,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数位地仙、大乘期的长老分列两侧,面沉如水。
大殿正中央的青石地面上,瘫软着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事。若非那微弱起伏的胸膛,根本看不出那曾是威震一方的大乘期魔修——田云升。
此时的田云升,惨状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的左胸破开一个大洞,心脏已不翼而飞,浑身经脉寸断,不住地往外渗着黑色的毒血。
更为可怖的是,他正承受着大自在天魔“万魔噬心”的恶毒诅咒,元神在崩解的边缘被强行续命,每一寸神魂都在遭受万鬼撕咬的酷刑。
“啊……啊!那‘女人酒’……需得以未破身的女子落红为引……我……我当着他的面,采补了星彩仙子……周柏洛……那伪君子……他就在一旁看着!他喝了!他喝了!哈哈哈……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去地府问问星彩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