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用力点了点头。
“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上回我说那个事,小修他堂妹,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植物人躺了两年,后来醒过来的姑娘。小修跟我说,那姑娘现在恢复得可好了,还说改天想介绍给小杰认识认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杰,就是罗杰。就是我自己。
“小杰也单着,”柳烟继续说,“你上回不是说他条件不错嘛,我就寻思,这俩人要是能成,也是美事一桩。你说是不是?”
“……是。”我用乐仪的身体应了一声,嘴角抽了抽,“是挺好的。”
“回头让小修张罗张罗。”柳烟笑得眼睛弯弯的,“到时候你也在场,帮着把把关。”
“哎,好。”我说。
心里却有点发虚。
柳烟要撮合的是我本体,和季修的堂妹。
这事从婆婆嘴里说出来,我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接。
好在季修适时从客厅走过来,“妈,说什么呢。”
“说你堂妹的事呢。”柳烟笑,“你上回说的,改天介绍给小杰。”
“嗯,”季修应着,“我回头跟他提。”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心里那点发虚,慢慢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俩人,一个张罗着撮合我本体和我不知道是谁的堂妹,一个在旁边帮腔,而我本人,正用着他们儿媳妇的身体,坐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商量怎么给我介绍对象。
这家,倒是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下午三点多,我们从老宅出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桂花树上,把一院子金黄的花影铺得满满当当。
季修走在我旁边,沉默了一路。
走到巷口,他忽然开口,“我爸……他其实挺好的。”
“我知道。”我说。
“他以前从不跟我说这些。”季修低着头,“我以为他……不待见我。”
“哪有当爹的不疼儿子的。”我挽住他的胳膊,“他只是不会说。”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却把我的手指扣进掌心,握得紧紧的。午后的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晚上回到福安,我洗漱完,从抽屉里拿出那条开档裤袜,套上,钻进被窝。
季修洗完澡进来,看见我穿着裤袜躺在床上,脚步一顿,“你……怎么穿着袜子睡?”
“穿着舒服,懒得脱。”我说。
“哦……”他应了一声,目光在我腿上停了停,又飞快地移开,关了灯,躺下来。
黑暗里,我能感觉到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呼吸却半天没平稳下来。
我闭上眼,心里数着日子。
明天早上,周末。
周日的早晨,是被鸟叫吵醒的。
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沿上,把被子的边染成一条暖金色的线。
窗外的玉兰树上,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吵,吵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我睁开眼,先是福安这边的一间卧室,然后是南坪那边的一间出租屋,两处晨光,一前一后,隔着半座城同时亮起来。
我用着乐仪的身体,侧躺着,被子搭在腰上,昨晚那条开档裤袜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身后传来一点动静,季修醒了。
他躺了一会儿,没动。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腰侧,隔着裤袜的腰口,指尖停在那圈勒出来的软肉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没脱?”
“嗯。”我没睁眼,声音也软,“昨晚太困了,懒得脱。”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顺着袜腰慢慢往下滑,滑过绷紧的臀线,落在腿心那道开档的位置,指尖贴着锁边的边缘,轻轻蹭了蹭,“这里……怎么是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