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好吗?
但是,我已经老了。
余磊迈开步子朝桩基走去,脚下的沙砾咯吱作响。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桩柱上还留着当年的施工标记。
刻着的桩号变得淡得模糊,却仍能辨认出“PHC-03”的字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桩柱的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混着海风里的湿气,竟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七年前,他刚到海北电厂筹备组时,这里还是一片荒滩。
那时候同事们挤在临时板房里办公,空调时不时的就坏了。
一场台风,办公室的集装箱的吊顶都能碎个稀巴烂。
吹填从一条路,到一片沙山,再到一大片沙地。
鞋子里的沙子,倒了再倒,直到他的两双耐克鞋,洗不干净了,因为沙子太细,填满了每个角落。
北海的沙子很有特色。
否则,也不会叫“银滩”了。
这结晶的沙子。
纯净的蓝天下,珍珠光泽,细腻如玉,像缎子一样。
蓝天、白云、银沙,清新色调。
捡完尖尖螺,找到一根红竹竿坐下歇歇,风呜呜地吹,居然刮出一个个小沙丘,表面细沙粒被风吹洒,弥漫一层银雾。
“想啥呢?”莫清零迷迷糊糊的,肯定昨天钓了一晚上鱼,看到这沙滩就想睡觉。
“还钓鱼呢?”
“再不钓没机会了,要忙了。”
这家伙头枕着竹竿,看天看云,斜着头看远处淌水的人。
感觉工地就像个景区,每天都有人来玩,钓鱼,游泳,挖沙虫啥的。
“莫姥爷,您继续。”
一会儿,感觉有沙扑在脸上,钻进耳朵里,这莫清零“嗯”了声,管它呢,继续睡。
等到耳朵里沙有点多了,脸上也咸乎乎的,用手一摸,密密的一层,一拂头发也噗噗地掉沙粒,衣服口袋和鞋里也是沙。
玩够了,去码头,带上小螃蟹,出海去。
海边每天就这么五六个人,大家都习惯了,你也可以成为“孤岛守护人”,等以后发电了,就是“点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