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豆汁儿是从粉房将生豆汁趸来,挑到庙上,就地熬熟。
前边设个长条案,上摆四个大玻璃罩子,一个放辣咸菜;一个放萝卜干;一个放芝麻酱烧饼、“马蹄”;一个放“小焦圈”的油炸果。案上铺着雪白桌布,挂着蓝布围子,上面扎有用白布剪成的图案,标出“×记豆汁儿”字样。
夏天还要支上布棚,以遮烈日。
经营者通常为一二人,不停地向游人喊道:“请吧,您哪,热烧饼、热果子,里边有座儿哪。”
这是余磊第一天五点五十分就出门了,黑乎乎的。
从六十平温暖港湾,耷拉着没睡醒的脑袋,人都是懵逼的,糊里糊涂的门口吃了个饭,款感觉都是乱按的。
“叮咚”,支付宝到账“一十五元”,然后,加入公交站黑压压的人群,挤哇挤,上车。
350路公交。
屁颠屁颠的,一个小时的颠簸,车上补觉,还得当心小偷。
男的女的挤在一起,味特大,特浓,“特仑苏”,有时候奶香的,有时候臭臭的。
呕吐。
晨阳有点了。
车窗外,勉强能看清,“北京阿勒泰”景色,坝河的微光,黑乎乎的模糊有点影子了。
他脑子里塞满了内容,方案、评分标准啥的。
“哇,好困”,通勤的疲惫是底色,工作的压力是主旋律。
到了单位,七点多早餐都没弄好,工作就来了,幸亏他搞了点油条,豆汁啥的。
否则饿死了。
七点多,竟在会议室里,摆桌子。
因为昨天晚上一个会,开的很晚,桌牌啥的都没换,打印是提前弄好的。李少华,余磊和服务小姐,几个一起弄,摆桌子,换桌牌。端茶倒水的。
这个看起来很简单吧。
围桌,就是摆个长方形。
然后,主要领导上座,正中间,两边顺次,教授啥的按级别来,正高,副高,中级啥的排序。
华北电力设计院,领导和几个小年轻也早早来了,捣鼓电脑,投影,PPt啥的。
摆水壶,倒水,倒茶叶,放矿泉水,桌布,还是有讲究的,水壶要顺手方向,话筒要靠着嘴边。
还要挨个调试,有没有电啥的?为啥晚上不搞,因为昨天晚上的会议开到晚上十点钟。
服务人员都回家了。
会议室一大早上,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桌子拉过来,拉过去,跟玩七巧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