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来这个破地方整整三天了,到现在依然觉得像在做一场长达七十二小时的噩梦。
作为现代合格的999资深社畜,她不过是在连续加班三十六个小时后,躺在工位上瞇了眼,谁能想到再睁眼时,无缝接轨的不是天堂,也不是ICU,而是直接【入职】了大景朝后宫最底层的洗衣小宫女。
没有KPI,但有板子;没有劳基法,但随时会掉脑袋。
【这简直比终生无薪加班还坑爹啊……】林知意怀里抱着刚从尚服局领回来的布匹,一边走一边在心底默默哀号。
更惨的是,她这个对皇宫地图极度生疏的现代灵魂,居然在转过两个宫墙湾道后——迷路了。
四周越来越荒凉,原本干净整洁的青石板路渐渐被茂密的杂草覆盖,朱红色的宫墙剥落斑驳,露出了灰暗的砖石。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枯叶与腐朽木头的味道,静得连只鸟叫都没有。
冷宫。
林知意背脊发凉,赶紧停下脚步。
后宫剧她看多了,这种冷宫废墟向来是命案发生的重灾区,她可不想刚穿越三天就成为某个宫斗桥段里的无名女尸。
正当她准备原路返回时,废弃的水池旁,一道身影忽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棵半死不活的古枯树,树下的破旧石凳上,正坐着一个穿着内监服饰的少年。
林知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可看清那人的模样后,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简直美得超越了性别。
那人微仰着头,长发半束,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细瓷雕琢而成的侧脸。
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三分阴柔、七分冷淡的妖冶,乌黑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即使穿着一身最寻常不过的灰蓝色下等太监服,也掩盖不住那股惊世骇俗的绝色。
只是,他那张好看得令人发指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幽暗与倦怠。
萧寒舟早在林知意靠近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她。
他今日不过是避开朝臣与眼线,独自来这废宫处理一点暗地里的差事,没想到居然会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宫女闯进来。
他眼神骤冷,手腕微动,指尖已然扣住了一枚随时能要人命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