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江湖好汉却提前数天,甚至数十天就收到情报,知道了魔教要攻击静泽堂的事!
还从四方汇集过来,在同一天抵达了静泽堂!
如果没有人在暗中策划组织,根本不可能办到!
可是魔教余孽消声匿迹多年,谁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
想到这里,涂善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猛然发现宴席上有不少人虽然在喝酒吃菜,脸上也带着笑容,眼中却闪动着刀锋般的寒芒。
另一只手也一直放在桌下!
他敢打赌,那只手一定紧紧地握着刀把或剑柄!
这样的人几乎每桌都有,而且还不止一个!
不久前坐在他们父子对面的少华山二寨主就是这副模样,三寨主更是自称最近旧伤又复发了,一口酒都没喝!
父亲肯定是看出了他们心怀鬼胎,才悄悄提醒他离开!
可是静泽堂的高手却只有陶崇这个二堂主在,勉强能算战力的内堂弟子不过区区八人,剩下的都是端菜倒酒的仆役!
如果那些人同时发难,这里转眼间就会血流成河!
涂善又急又怕,都快哭出来了,下意识地看向父亲。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放在大堂一角的铜壶滴漏也来到了午时三刻!
一片喧闹声中,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大喝!
“杀!”
发令的人声如洪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早有准备的魔教奸细立即应声而动,攻向早已选定的目标!
少华山二寨主长身而起,一刀斩断了大寨主的脖子!
自称旧伤发作,滴酒不敢沾,吃菜时还不时咳上几声的三寨主双手一抖,两把飞刀分别钉进了铁刀会正副会主的胸膛!
其余的酒桌上同样刀剑乱舞,暗器横飞,只是一瞬间就有数十人倒在了血泊中!
各种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和兵刃交击的声音同时响起,金玉堂中顿时杀声震天,乱成了一锅粥。
早有防备的涂靖安一把掀翻桌子,向后急退!
可是位于他侧后方那桌的客人却同时亮出了大刀,劈向附近的人,其中一把刀正好把他当成目标,狠狠地砍向了他的后颈!
“爹!小心后面!”
涂善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狂呼一声,抽刀回身,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回去!
可是这时他离父亲已经很远,即使已经拼尽全力,但依然救之不及!
幸好涂靖安早已拔刀在手,及时横刀于肩,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刀!
不过把他当成目标的并不止一人,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紧跟着挥刀砍过来,他以一敌二,很快就被逼入了绝境。
在生死一发间,一个人突然从飞速冲近,帮他拦住了斩向小腹的大刀。
正是他特意提前支走的儿子涂善!
死里逃生的涂靖安既高兴又生气,习惯性地想抽他一巴掌,但眼前强敌环伺,实在是腾不出手,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走远点吗?怎么又回来了?”
涂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睛红红地泛着泪光,显然又害怕又委屈,但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猜到儿子的心情,涂靖安胸口一暖,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突然从心底涌起,大喝一声,抢先挥刀攻了上去。
“傻小子,并肩子上啊!”